“挨到现在才承认错了?”沈珩之平静地咀嚼。
明灼华低声问:“哥哥还气吗?”
没有正面回答,沈珩之放缓声音,“并非我有意挑刺苛责,他两番寻你都选私下相会,绕过双方长辈。冯二郎若真心敬重你,便当循礼而行,如此失之磊落,连往来都不肯堂堂正正,并非可以托付终身之人。这门亲事还未商议,不如到此为止。”
啊?明灼华愣住。
“哥哥你认真的?”
她以为他消气了,他却直接说到此为止。
“怎会拿这种事说笑。”
沈珩之叫外头的玉钏进来,服侍明灼华净手。
他卷了袖子,亲自动手剥虾剥蟹。
好意外。好突然。
就因为私约了两次,哥哥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哥哥……私见不合规矩,还算情有可原,他是少年人心性,不能单凭这个就将人全盘否定。”
明灼华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不嫁冯二郎嫁谁?总不能嫁给自己的哥哥吧。
沈珩之剥虾的动作看着慢条斯理,实则非常快,一句话的时间就将剥好的两个虾仁放在她面前。
“你的终身是我头等大事,自然要为你寻个好的,你要相信哥哥。”
他不会点破冯二郎养外室之事。
阿灼心悦冯二郎,一时难以接受也能理解,趁着还未泥足深陷,趁着还未非他不可。
明灼华认真解释:“他昨天约我凤仪楼相见,是为赔礼,为这一年晚归赔礼,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惊动双方长辈吧,两家面上多难堪。”
沈珩之声音沉静:“两家如何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
明灼华问:“哥哥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冯二哥?”
相看那天他就奇怪得很。
“我只关心他是不是你的良配。”沈珩之转剥螃蟹。
“他得罪了哥哥吗?”
“他不曾得罪我。”他眼睫半压,拇指扣住蟹壳缝隙,稍一用力便掀开硬壳,“可若是不能真心待你,便是得罪我。”
利落剔除蟹腮、蟹心这些不可食之处,不疾不徐,将饱满的蟹黄拨到蝶中。
“吃吧。”
那双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明灼华心跳漏了一拍。
之前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好。
再英俊再体贴,她不会用看相公的眼神去看他。
但是她现在会。
这么英俊这么体贴,对她好到没话说的人,怎么就是她的哥哥呢。
吃过晚饭,沈珩之拿给明灼华一个木匣。
看着平平无奇,匣身素净无繁雕。
“这是什么?”
明灼华指尖拨开鎏金小搭扣,里头什么都没有。
沈珩之说:“金银珠宝,喜欢什么便去买,一匣子,哥哥都送给你。”
匣内分作数层,夹层与小屉铺着暗纹绫罗软垫,不管是买金钗、玉簪,还是珍珠串环,都能妥帖安放在格槽之中。
明灼华无比吃惊,“送给我一匣子?”
为什么?
“赔礼也好,予你嫁妆也罢,一匣子是哥哥的心意。只是你要记住,其他旁人相赠之物,看似慷慨,暗地里皆标了代价,少碰为妙。”
回到房里,明灼华将木匣摆在桌子上。
匣子不小,装满寻常珠宝可能要花大几百甚至上千两。
他的钱还要用作进京赶考的盘缠、四下打点的花销,结果一匣子全花在她身上。
这么大手笔……就是为了哄她吗?
不让她接受冯二郎的赔礼,取消与冯家议亲,为了哄她,几乎将自己的全部家当奉上。
随随便便将她嫁给谁,完成他的任务就行,像大伯母她们说的那样仁至义尽即可,为何要关心她嫁的人对她是不是真心。
一大早,明灼华盯着木匣发呆。
玉钏问:“姑娘,今日是不是不去秋游了?”
“玉钏,哥哥为什么不同意这门亲事?”明灼华闷闷地问。
她总觉得私约看人品这个理由并不准确,可是往深了想,她就发现,是自己内心希望最终的理由不是这个。
她希望的东西再想深一点,可是千夫所指的□□啊。
停停停,真是被迷昏了头,生出这种妄想。
“不管公子做什么决定,一定都是为了姑娘好。”玉钏问:“要不要把首饰都换到这个匣子里装着?”
“不,这个匣子用来放新的首饰。”明灼华轻轻抚摸着明亮的搭扣,既然哥哥这么大方,她就去将前天看好的那个金镶珍珠手钏儿买回来。
换了出门的衣裳,路过东正院。
玉钏说:“公子好像还没出门。”
明灼华没打算这会儿去找他,哥哥送了东西,她开开心心收下才是对的。
“先去凤仪楼。”
在二门处遇到同喜,他疑惑地问:“姑娘要出门?”
明灼华说:“哥哥许了我首饰,我去凤仪楼一趟,去去就回,你不用跟着。”
“是。”
同喜看了玉钏一眼。
玉钏的眼神很平静,行了个礼就随姑娘走了。
今日是个阴天,不晒。
同喜以为她们真的只是去凤仪楼一趟,直到他见到隔壁的庞娘子。
庞娘子提着一篮子黄豆,“方才我看见你们明姑娘上了别人的马车,是冯家的来接她吗?上哪儿去?”
同喜惊问:“什么样的马车,接她的人是谁?”
庞娘子正打算绕去明记铺子,一出门便看见明灼华与玉钏上了一辆青棚马车,“驾马车的人不认识,但跟她们说话的那小子我昨天见过,就在你们铺子对面盯了大半天的那小子,我打听说是冯家的人。”
同喜吓出一身冷汗。
他调转脚步,亲自去给公子禀报。
正在整理书房典册的沈珩之抬起头,“冯家的马车接走了她?”
同喜说:“会不会姑娘以去凤仪楼为借口,实则还是去见冯公子?”
“不会。”沈珩之说不与冯家议亲,她并未强烈反抗,珠宝匣也收了。
她绝对不会再背着他与冯自厚来往。
脑中浮现昨天与冯自厚说议亲作罢时,他不甘心的模样。
沈珩之攥紧手中正要撕掉的一张废纸,怒气横生。
这个杂碎!
给他留一线情面,他竟然妄图铤而走险!
打个时间差,趁他还没通知冯家,利用阿灼对他的情意,将人得手,好让他沈家屈辱地应下这门亲事!
几乎是咬牙切齿,沈珩之道:“去冯府!”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快速通过西八门。
马车中,玉钏放下遮阳帘,略为担忧地说:“前头的马车并未停下,咱们很快就出城了,冯公子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明灼华靠着车壁,听着车轮转动的声音,猜道:“难道是去田庄?冯家还不知道暂停议亲的事?”
按照流程讲,沈珩之做出这个决定后应该问明灼华的意见,明灼华也同意,他们才会跟冯家谈,所以说,冯自厚还不知道,才会安排车来等她。
这辆马车停在家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