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机的指尖被烫了一下似的蜷曲起来。
他从前没听过“合伙人”这个词,不过民间常有“合本买卖”,他有所耳闻。比起契书,他更想要婚书。不过她这一举动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比寻常朋友更近了一步?
他偷偷看向烛火下她灿若辰星的双眼,为自己这些见不得光的思绪略感心虚。
“好。”陆机微微一笑,“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姜大老板。”
“既然侯爷答应了,往后我许多事即可心安理得叫侯爷帮忙了。”
姜甜对他作了个揖,提出她想要上京城府衙状告姜修业和朱夫人屡次企图夺她私产,并且此次为达成目的伪造族规,被当众戳穿后还滥用私刑。
云薇和知砚听说她想状告父母俱是大惊失色,这在大胤朝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这样的案子,哪怕递上去了也会因为忤逆不孝被打回来。
然而陆机并不意外,只是建议她改成仅状告朱夫人。
姜修业虽然同样可恶,然而她是姜甜的亲生父亲,状告生父于礼不合,后续官司恐怕举步维艰。相比之下朱夫人是她主母而非生母,民间苛待非亲子女之事泛滥,传出去普罗大众容易感同身受。待得此案审理了结,姜修业作为朝中六品官员,定会有人参他治家不严,到时陆机再从中推波助澜一番,他必少不得自食恶果。
“你的伤情医师已记录在案,待你退烧,我请一名讼师上门代写状纸,写好后直接呈上府衙便是。你还是以养伤为主,这些事我会找人帮你办好。”
姜甜又想到一事,“侯爷能否帮我给赵掌柜传个话,我想赁间屋子住下。姜府那个晦气地方我再不想回去了,又不好一直赖在舅母家。”
况且舅母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存着私心想着日后把舅母接出来同住呢。
陆机颇为不雅地插腰瞪她一眼,“刚醒来就想这么许多,难怪会心绪不宁、郁结于内。我这里没有别人,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姜甜一时口快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那我不成你的外室了吗?”
此言一出,陆机猛地愣住了。知砚和云薇尴尬异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对,他们就不应该还杵在这儿……
陆机耳根微红,从椅子上跳起来与她拉开距离,“什么外室!我们清清白白,怎么被你说得这么下流。”
姜甜差点没被气吐血,明明是陆机对她有意思,怎么成了她下流?
她无奈瞥他一眼,“我们自知清白可旁人不知啊。若有人问起我们是何干系,我说我们只是君子之交搭伙做生意,你觉得有人会信吗?”
堂堂靖安侯跟她合伙卖奶茶,能让全京城人笑到明年了吧。
陆机环视一周,虽然知砚和云薇还在,他觉得没什么可遮掩的,于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我说去请圣上赐婚,你又不愿意。”
“……”
知砚和云薇飞快地对视一眼,缩起脖子鹌鹑似的假装他们不存在。
姜甜没想到他嘴上这么不牢,顺口就抖了出来。好在此时靖安侯府魏夫人派人来问陆机为何深夜不归,姜甜连忙说自己已好转许多,陆机再留下来怕是有碍于她的名誉,硬生生把他赶走了。
“她的名誉?我还担心我的名誉呢。”陆机气冲冲地踏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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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机的办事效率没话说,第二日便安排了讼师上门听姜甜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来,当天状子就递了上去。她昨日说过想肉后,厨房换着法子送好吃的来给她进补,她不禁担心这样成日躺在床上只吃不动怕是要胖好几斤。
次日陆机来看她时她已退了烧,床前支了一个小榻铺着京城地图,她拿着一支小笔四处圈圈点点写写画画。陆机问她在为何事费神,她笑着说要张罗开沁甜茶坊第二家分店,得想着多赚些钱回报陆大侯爷的大恩大德。
陆机见状夺了她的笔,姜甜连忙伸长了手去抢,讨饶道,“侯爷快还我。我这人闲不住,一天不想着赚钱就浑身难受。”
她的衣袖滑落肘间露出雪白的藕臂,陆机耳根一烫把笔丢在小几上,突然捉住她嫩生生的手臂塞到了被衾里去。姜甜仰起脖子看向他,满脸的莫名其妙。
陆机心虚地背过身。近来靠近姜甜他总是时不时地想碰碰她。趁人之危,实非君子所为。他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见她无碍便提前告辞回府了。
前几日陆机都是下值后傍晚过去,这日宁国公府喜诞麟儿大摆百日宴,他晚上不得空,于是午休时抽空回了一趟梅园。在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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