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进桌底的漆黑脑袋不声不响,随机停在一双脚前面,血淋淋的断颈皮开肉绽。
它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一双脚咬去。
倏忽,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雾迅速把它包裹,吞食而后快。
“啊!”卷发女生差点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扫视同桌的同学。
“别瞎叫。”邻桌的魁梧男生偷瞄来往的无头鬼,生怕惹怒它们杀人。
她连忙解释:“不、不是,有人碰我的脚。”
身旁的杨丹莉忙说:“不是我,我没有。”
低烧的何瑶浑浑噩噩地摇头。
“我也没有。”对面的瞿九清和陈湛说。
卷发女生霎时脸色惨白,犹豫惊恐地低头看桌底。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瞿九清淡定地丢掉手里的符灰到桌底。
有东西钻进桌底的时候无比阴冷,她偷偷地祭出一直攥紧的驱邪符,赶跑对方。
“嘤嘤嘤嘤……”
所有人全身一震,浑身冷飕飕。
“……我的头啊……”
干燥阴冷的风卷起桌面的血腥味,杨丹莉等人忍不住作出干呕的声音。
斯文男生冷不丁的话令他们破防:“照片里的程珂不见了。”
此话简直是一枚鱼雷引爆,炸出冲击天际的惊涛骇浪。
“什么?!”
他们纷纷转身或看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看清白菊花环绕的相框。
果然,照片变成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一群没有脑袋的黑影齐刷刷地逼近,包围两桌人。
魁梧男生颤声:“他、他们想做什么?”
它们同时抬起手压着每个人的肩膀,力大如牛,要压弯他们的腰。
“不要啊!我不要吃啊!”青春痘男生哭喊,拼命地挺直腰身,死也不从。
“我也不要!呜呜呜……”卷发女生一边哭一边大叫。
斯文男生游刃有余地前倾身体,看似被压,实则悠哉悠哉地欣赏众人的恐惧丑态。
除了瞿九清。
没有无头鬼敢碰她。
他想起她吃了自己的血,晦暗的眼神涌现惋惜。
“斩邪鬼符,威震三界,诛恶莫近,一刀斩灭,吾奉三清勒令摄!”瞿九清话音刚落,锋利的风刃横扫包围的无头鬼。
它们很狡猾,魂飞魄散前先溜了。
“啊啊啊——!!”大部分人趁机逃跑,争先恐后地冲去四楼的铁门。
陈湛牢栓逃跑的心,和瞿九清一样留在原位。
对面的杨丹莉身体僵硬,她只穿着单薄的T恤睡裙,睡裙没有口袋,她把瞿九清给的符压在枕头底下没有带上,后悔不已。
她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背后的寒意像一桶冰水淋下来,她觉得自己要冻僵,不停地打寒颤,使唤不了四肢。
“吃啊,这是为你们准备的丧饭。”
是程珂的声音!
一股蛮力从脑后压下来,杨丹莉的脸跟开膛破肚的死老鼠近在咫尺,尖锐的断骨就快戳破她的左眼。
“呜……不要……”她绝望地呜咽,使尽所有力气抵抗。
“……一刀斩灭,吾奉三清勒令摄!”
再现的斩邪符划去凌厉的风刃,削过杨丹莉的头顶。顿时,杨丹莉全身一松,刺骨的寒意减退。
她及时用双手支着桌面,避免断骨扎入左眼,惊魂未定,一身冷汗。
四楼的阴冷骤然减弱,但半个鬼影也不剩。
留在原位的只有杨丹莉、陆雅笙、陈湛、瞿九清和套着斯文皮囊的沉筠。
斜对面的陆雅笙惊叹:“小九,你很厉害。”
他话音刚落,凄厉的尖叫远远传来。瞿九清站起来:“事情还没结束,你们跟着我——”
她看向换了芯的斯文男生,用眼神警告他别胡作非为,奈何对方视若不见,一脸怯怯地站起来,像害怕遭到丢弃的小狗。
然而盯她的眼神可不纯良,像是深夜尾随单身女子的连环杀人犯。
还扬起嘴角挑衅她呢。
瞿九清:“……”
这演技,服气。
好景不长,他们迈出四楼的铁门并没遇到楼梯口,而是遇到不知道几楼的食堂。
“楼梯不见了?那他们去哪了?”陆雅笙忧心忡忡。
瞿九清暗道麻烦了,程珂不但变成仇鬼,还保留厉鬼蛊惑人心的能力,尽管他的力量还不强。
荷园内除了有一个仇鬼,还有许多无头怨鬼游荡,她她第一次解决仇鬼,跟滚在地上的鬼头一样,一个头两个大。“退回去,我先破障眼法。”
陈湛握紧晾衣杆,盯着她旁边的斯文男生。如果对方背刺,他第一时间砸过去。
瞿九清拿出朱砂唇膏,在合上的铁门画符。一笔行云流水画到符脚,一气呵成。
分心偷看的陈湛满眼羡慕。
“天地无极,万法无碍……速速破障,急急如律令!”
黑洞洞的楼梯口呈现众人的眼前。
“小九太厉害了!”陆雅笙不吝称赞。
斯文男生面无表情地赞叹:“很厉害,我以为电视剧是骗人的呢。”
瞿九清心梗,在脑里过一遍戴上拳套打沙包的画面。
陈湛给她递眼色:揍不揍?
陆雅笙瞅斯文男生莞尔:“我也以为你是温和善良的人呢。”
斯文男生微笑:“我也觉得呢,没有乱跑添麻烦。”
真是够了。
瞿九清打断阴阳怪气的两个人:“别叽叽歪歪,快下楼找人。”
磕磕——
一直插不上嘴的杨丹莉走在两拨人的中间,快步紧跟瞿九清和陈湛。
磕磕——
她瑟缩肩膀:“你们有没有听见?”
“听见什么?”陈湛回头。
“敲门声。”
瞿九清停下脚步,其他人随之停下来。
寂静的黑暗包围五人,紧张急促的喘息此起彼伏。
杨丹莉尴尬:“可能是我听错了。”
摸黑来到静谧的三楼,诡异的咀嚼声浮出黑暗。
啐,啐,啐……
每个人都熟悉这种声音,进食的时候,颅内会回荡上下磨牙咀嚼食物之声,正如现在听见的——
啐,啐,啐……
三楼黑得不正常,食堂的窗户没有窗帘,不该伸手不见五指。陈湛和瞿九清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亮恐怖的一幕。
失散的其他人驼背坐在地上,低着头啃咬自己的胳膊,鲜红扭动的血沿着他们的胳膊,滴落到地上的鬼头嘴里。
它们张大嘴巴,贪婪地等待新鲜的人血进嘴。
杨丹莉抽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咽下尖叫。
陈湛握紧晾衣杆的双手颤抖,双腿发软。
每个人的背上,驮着一个无头鬼。它们宛如软趴趴的章鱼,青紫色的胳膊垂落在他们的身前。他们视而不见,满嘴鲜血津津有味。
磕磕——
杨丹莉一僵,又听见敲门声。
瞿九清急忙翻找全身的口袋,没找到空白的符纸。“鬼蜮不容易破解,陈湛你帮我护法,你们两个看着杨丹莉。”
“没问题,交给我们。”陆雅笙推斯文男生上前,和他一起杨丹莉夹在中间。
斯文男生瞟陆雅笙缩回去的手,黑眸蒙上一层结冰的水皮,藏着水下凶恶的浪涛。
陈湛借手机给陆雅笙照明。
瞿九清没带罗盘,利用手机的指南针确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小九,护法要做些什么?”陈湛低声问,举起的晾衣杆对准虚无的黑暗。
“就呆在我身后,鬼魂不敢招惹你。”
陈湛放下一直悬起的心。
来到正东方的墙壁,眼看她的掌心往晾衣杆的顶部划,陈湛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嘛?”
“我要画血符。”她坚定不移:“鬼蜮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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