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村的路有些泥泞,一脚下去能带起半脚泥。
被泥焊住一只鞋,使劲拔脚,却差点给自己拔到地上的阮陶盯着近在咫尺的泥,脸上不免冒出冷汗。
庾向晚和季言渊一左一右提着阮陶的衣服,将她身子拉直。季言渊松手,由庾向晚搀着阮陶往前走。
“这村子存在很久了吗?怎么村口的建筑又有唐朝风格的,又有明朝风格的。”陆川手上动作不停,一个劲地怼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按下手中相机的快门键。
路面难走,他却跟个矫健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半点也没被影响。
“我们这里是千年古村寨。村口为配合原有建筑形态,才没铺路。往东走,走过这段路就好了。”少女村长指向远处的白色屋子,“前面就是,很快就到了。”
门口建筑的其他朝代特色还多些,可越往东走,建筑风格便越靠近现代,路也更好走一些。
出了近代风格的建筑群,路面就成了柏油路,看路面的崭新程度,似乎还是刚修好没多久的路。
庾向晚跺掉脚上的泥,询问少女:“村长,你是大学生村官?看着很年轻。”
“是,我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大学毕业后,我想建设家乡,就考回了这里。可别跟着他们叫我村长,村长两个字听着有些难听。我平日不许他们叫,可他们硬说还是村长叫着顺口。我姓陈,单名一字馨,你们叫我阿馨就好。”
几人连忙向陈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庾向晚:“这个村子里的老年人和青壮年呢?这一路上好像都没有看到。”
闻言,陈馨叹口气,神情有些低落:“我们之前想开发旅游业,本来已经谈好的,路也按照各朝代风格重新修了。可之前的大老板突然说资金链断裂,所以放弃开发这里。我们全村人的钱全搭进去修路了,大老板说放弃开发,跟说断了我们生路也差不了多少。”
“青壮年为糊口,就都出去务工去了,村里就只剩下些孩子和老人。那一年发山洪,粮食地全毁了,根本不够大家吃。上一任老村长出面,动员全村的老人绝食,把活路留给孩子。自那以后,村里就只有孩子和待产的孕妇。”
四人被她低落的情绪所感染,也不觉为村寨的过去而哀伤。
阮陶:“阿馨,你们没想过离开这个村子吗?外面的世界更辽阔,为什么不试着走出村子?”
陈馨摇摇头:“村子是我们的根,没有人会放弃生养自己的根。”
她的眼眸深邃,眼神却带了丝希冀:“我们会找到生路的,一代人不行,就下一代,下一代不行,就再下一代。总有一日,会找到的。”
她们聊得出神,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村子最东边。
最东边孤零零立着栋白墙黑瓦的房子,房门紧闭,内里传出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隔着扇门,她们听不真切,只能根据音色隐隐判断出一个是成年女性的声音,另一个似乎是还没长齐牙的孩子发出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阮陶刚要敲门,陈馨抢先一步叩响门扉。
“咚咚咚咚。”
庾向晚扫了一眼陈馨,没有说话。
房内一阵兵荒马乱,片刻,门开了条缝,从内里传出个女人的声音:“进来吧。”
一进门,庾向晚就先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屋内的家具颇有这个村子的特色,也是汇集了各个朝代的东西。梳妆台,衣柜之类的一应俱全,看起来的确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衣柜的门开了条小缝,透过小缝能隐隐看到内里挂着的衣物。庾向晚眯着眼盯着看了几秒,眼前一黑,视线被人影挡住。
是陈馨。
“你们不是找阿时吗?她就坐在里屋哄孩子,可以进去了。”
“走吧,晚晚,快些问完快些回吧,我心里老感觉毛毛的。”
阮陶拉着庾向晚的手,将她带得离里屋近了一些。她回头看向陈馨。
“我还有事,就不跟着你们进去了。这里通往村口的路只有一条,不会走错的。”
说完,陈馨离开了。
里屋的阿时坐在炕上,肚子隆起,怀里揣个不足月的婴儿。她一边轻拍,一边唱摇篮曲:“娃儿乖,快些儿睡,繁星入梦来……”
季言渊:“你就是阿时。”
“嘘——”阿时看向炕边的纸笔,朝她们示意,让她们将问题写在纸上,拿给她看。
几人了悟,刷刷刷几下写好,放到她面前。
她拿起看了几眼,动手在纸的背面写,时不时还停顿几下,似是在思索。四张纸,四个问题,她足足写了一个小时才写完。
几人接过纸,道了谢。
阮陶刚想低头看,庾向晚立即拉了拉她衣角,阻止她看回复。
庾向晚在纸上写了一句“我们就不打扰了”给阿时看,看她点头了,她就推着剩下三人轻手轻脚退出房子。
确认离房子有一段距离后,庾向晚神色凝重地开口:“走,越快越好,立马离开这个村子。”
“晚晚,你发现什么了?”
“阿时怀里的婴儿在她手臂上敲摩斯密码。阿时写的回复其实都是她怀中的婴儿告诉她的。”
在不熟悉摩斯密码和英文的看来,婴儿只是乱敲。可在曾去过多个国际舞蹈比赛,闲暇时喜欢看各种推理小说,研究各种符号的庾向晚看来,婴儿分明是在用摩斯密码与妇人交流。
她的话一出,剩下三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么一说,确实好不对劲。”陆川将自己拍摄的照片划到某一页上,“这个形式的建筑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早在战火中被摧毁,只能在建筑史相关的书上窥见一二。可这里却保留了大量这种形式的建筑,这几乎不可能。”
不管村子有什么异常,几人此时只想立马出村,躲回车上。
可奇怪的是,来时的路的确只有一条,虽难走些,却总不至于认错。可回时,路上莫名出现多个分叉口,无论她们选择哪一个岔路,最终都会转回原本的位置。
阮陶越走越害怕,越走越想哭,她拉住庾向晚,声音里带了哭腔:“晚晚,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夜很长。我们来时就已经凌晨一点,可折腾这么长时间,怎么天还没有亮?”
庾向晚掏出手机看向上面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上午11点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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