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另一个无忧村。一样的花树,一样的河道,一样的景象。但却少了几分人气。
河中只她一只船。小船滑入村内,留下身后一片涟漪。涟漪之下,白骨塞满河道。河底尚有残余血肉包裹的尸首,暗流淌过,残存的肉块碎末散在暗流中,化成一摊血水,与河水融为一体,分辨不出原貌。
庾向晚见状不为所动,甚至想冷笑几声。
又是白骨铺底,血肉散落这种没新意的吓人手段。之后不会揭露用人酿酒,能解什么忧愁的酒,就用不缺什么忧愁的人去酿吧?还有这河水,该不会看起来是河水,实际上是半成品无忧酒吧?
她刚想完,远处就有人鬼鬼祟祟地提着桶,舀了桶河水跑远了去。
庾向晚:“……”
来都来了,干脆蹭一下场地,给自己刷刷恐惧值?顺道也叫启看看,什么,叫专业!
舟停到渡口就不再前行。庾向晚跳到岸上,先前乘过的舟自己飘回村口,接走下一个误入的人。她回头观察两眼,掏出道具,开始给之后的人下“猛料”。
新来客等待刺目的光暗下,哆嗦着睁眼。他双手紧扒在舟边,人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在中心,警惕地看着四方。
“啪!”
他被这动静吓一激灵,死死盯着船边。那里,一只骷髅手握住了边缘。
“啪!”
另一只也搭了上去。紧接着,骷髅架子的上半身也趴到船上,它抬起头,正视他。它眼眶的位置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无端感觉到审视的眼神自那里射出。
他退到船尾,咽了一下口水,做出防御的姿势,只等这东西有下一步动作,他就跳起反抗。
骷髅下半身还浸在水里,它没急着上船,反而学着他的动作也做出防御的姿势。但它忘了,它的手还扒在船沿。它一做动作,自己就顺着船边重新滑回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他没见过笨成这样的东西,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恐惧也消散一些。他探头看向骷髅落水的地方,那里已看不见它的影子。他好奇地又探出去一些身体,伸头去看,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哗啦——”
他一惊,僵硬地低头看靠近自己手边的河水。
河面下一厘米处飘上来副骷髅架,这副骷髅静静地飘了两秒,突然伸手扼制住他的脖子!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不停拍打骷髅的手臂!骷髅死钳着不松手,反而拉着他往水面近了近。
他鼻尖贴着水面,与骷髅隔水相望!
在他惊恐的视线中,枯骨飞速长出血肉,生出皮肤,只扼住他咽喉的手还是干巴巴的白骨。它的毛发与纹理生到脸处,就停止了,它面颊处如同刚团好的面团,细腻到没有毛孔,也没有五官。
那团面团被无形的手揉搓几下,捏出嘴巴,拉出鼻子,最后眼睛的位置竖着裂开两个口,自中间钻出眼珠。
它的眼睛虽然是竖着的,但看整体,分明与他的面容别无二致!
他顿感毛骨悚然,挣扎的力度越发大起来。他伸长手臂探入水下,也想掐住它的脖子,逼它松手。
不曾想,他衣袖在挣扎中退到小臂以上,露出没有血肉的骨架!
“啊——啊——”
它朝他咧嘴笑了一下,松开手,白骨深插入自己眼眶,强行将眼睛扭转到平行。它一脚踢翻小舟,挂着阴森的笑容游到岸上,在出水的一瞬,它身上也着上了一件与他同款的衣物。
它将手隐在袖口中,大摇大摆地往中心街远去。
等他在河水中呛了几口水,踩碎几副白骨架,才勉强爬上岸后,他早就找不到它的影。他趴在岸边,手撑着身体将头探到水面,呕吐起来。先是饭菜,后来是苦水,再后来是血肉模糊的碎块。等到连碎块也吐不出来,他才翻了个身,滚回地面上。
脖子以下的身体根本架不起衣服,他随便一动,衣服就在身上打滑。他惨白着脸用唯一还留有血肉的手摸上胸膛,入手,是硌得疼的骨架的触感。
他猛地坐起,扒开胸口的衣服,没有皮肤,没有血肉,胸膛的地方只一颗心脏在跳动!他颤抖着手解开衣服,又猛地合上,震颤着瞳孔将外衣裹紧。
他脖子以下都是白骨!
“不能,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瑟缩着脖子,慌里慌张地躲着人走,一头扎进阴影里不肯再出来。
这样类似的场景陆陆续续在渡口附近发生,庾向晚听着断断续续响起的恐惧值到账,心情很好地抬脚往主街走去。
在她的新设计下,街上走着的大半都不是人。它们四处晃荡,寻找着新鲜的血肉,半点也不把视线放在两旁的商户身上。
这里的酒香气远胜外面的无忧村,且每家每户的酒瓮旁,都站了个皮笑肉不笑的人。或老或小,手里皆拿个瓢,只等一脸忧愁的人路过,就往人手中递上杯酒,劝人饮下,忘却忧愁。
瓢在他们手中转了好几个圈,始终没沾上一滴酒。他们脸上的笑也逐渐转为僵笑。他们眼中的疑惑都快涌出眼眶,精神也因长久的等待萎靡下去。
直到庾向晚出现,所有人才振奋精神,期待地看向她。
庾向晚走走停停,每路过一家,这家店长就如同触发某种程序一样,张口就推销。
“你有烦恼吗?你……”
“打住,直接说功效。”
“啊,啊?好,好的。忘记病痛,感受……”
“停,后面的不用说了。你,说一下。”
“忘记爱情的苦楚……”
“停,下一个。”
“忘记亲人离世的痛苦?”
庾向晚走累了,从店家那抢走把椅子搬到路口,人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整,左手搁在扶手上撑着脑袋,右手举把店家友情赠送的扇子扇风。在她面前,一家家店家手持酒壶,排着队给她介绍酒的功效。
一时间,古色古香的村落街口,成了人才市场招人现场,只不过充当HR的是庾向晚,被挑选的是一个个店家。
排在后面的店家还在交头接耳地嘀咕:“今年怎么来问的就这么一个人,其他游客呢?无忧村热度已经没了?”
“外面已经成大同社会了吗?怎么一个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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