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禾准备走时,沈苗在身后拉住她,随后手指向后厨。
谢青禾虽不解,但还是跟着沈苗走了过去。
挑开后厨灰色布帘,映入眼帘的是正前方挂着一串辣椒、大蒜,一张大桌子,上面放平日做好的饭菜,阿鱼经常在这张桌子上分菜。
右边摆放着几个粗陶大缸,里面分别放着米面还有各种腌制的咸菜。
左边有原来砌的双孔土灶,灶台用泥灰压实、晾干后便可平整干净。灶台上有一横木板,上面放着各种小陶罐,里面放着各种调料,灶台旁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桌子,专用来在上面备菜。
匆匆扫过皆是寻常人家最普通的物件。
沈苗进来后径直奔面前那张木桌。
谢青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张桌子上有一摞笼屉,昨晚的荠菜包子还在里面。
沈苗歪歪晃晃的走过去,两只小手用力够那摞高高叠起的笼屉。
谢青禾见状,想起昨晚沈苗就想装些包子带走,心下想着许是沈苗想给母亲带些。
于是她将沈苗拉住,后拿出两张油纸,麻利地包好两包包子,并用草绳捆扎妥当。
她提着包子在沈苗面前轻晃,温声道,“这样可以了吗?”
沈苗用力点头,头上的珍珠叮当轻响,笑得像年画娃娃。
王府巷距此隔着四五条街的距离,二人准备穿过这段集市再雇车前往。
谢青禾牵着沈苗小手,穿过熙攘的集市。
临近年关,本就繁华的集市现下更是热闹,街边货郎挑着担子挨挨挤挤,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苗才六岁,步子尚不稳当,谢青禾担心人群将二人冲散,索性将她抱在怀中。沈苗依偎在她怀中,一双大眼咕噜噜的打量着周遭景象。
路边有个挑担售卖胶牙饧的小贩,锅中熬煮着糖浆,商贩舀起一勺糖浆倒在秸秆,手腕翻飞间,片刻便捏出一匹胖乎乎的糖马,围在一旁的孩童纷纷拍手叫好,“哦,好棒啊!”
沈苗的目光一下便被吸引过去,鼻子也在一抽一抽地嗅。
谢青禾看得心软,于是抱着她走到摊边,看着各式各样的糖,轻声道,“想要哪一个?”
沈苗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只脸蛋胖乎乎的小兔。
谢青禾摸出两文钱给了小贩,沈苗举着糖兔看来看去,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随即心满意足地冲她笑。
过了这条集市,人声渐渐消散些,谢青禾抱着吃糖的沈苗在路边看到不远处有几辆马车,二人上前后,车夫全都在问,“二人去哪里啊?”
谢青禾抱紧沈苗,找了个看着强壮且面相忠厚的车把式,上前询问,“大叔,往城西王府巷,一趟多少文?”
其余车把式见谢青禾心中有了人选,便又纷纷坐回去。
那人道,“十六文。”
谢青禾眉头微蹙,上次她同萧蘅一同去王府也只花了十文,想是年关将近,物价也跟着涨了起来。
她温声道,“大叔,您这价稍高了些,往日不是五文吗,您行个方便,按实价载我们一程。”
车把式摆手,“姑娘最近都是这个价,五文也太少了。”
“我晓得营生不易。”谢青禾语气平和道,“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深知其中艰难。我怀中姑娘不过五十斤,费不了多少力气,这样吧,两个人十文如何?”
谢青禾说得有理有据,分寸把握得正好,车把式正思忖着。
谢青禾突然道,“如若不行,我可找他人。”
车把式一听忙喊住她,方才自己将那小姑娘按照成人的价格收取了,这大点的姑娘说的确实在理,价格给的也合适,便赶忙道,“十文便十文吧,上来吧。”
谢青禾这才抱着沈苗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行驶,不多时便来到了王府巷,这里不临闹市,处处干净整洁,百步便有一厢军,一里还有瞭望台,主要负责夜间走水,里面存储着各种水桶、梯子、铲叉等救火工具。
路边还有一列列冬青即使冬日遇着雨雪天气也照样青绿。每隔十米便悬有一盏天灯,夜间既能照明,万一有盗贼也能看得分明。
谢青禾付了钱,二人便下了车,到了王府巷,怀中的沈苗忽然紧张起来,她轻轻拍着沈苗的背安抚道,“不怕,马上到家了。”
谁知这话非但没能让沈苗安心,反而她呼吸愈发有些急促,显然对此地有些恐惧。
谢青禾心中暗忖,莫不是沈苗母亲对她极其严苛,才令她怕成这样?
沈苗将头彻底埋在谢青禾的怀中,“一会儿姐姐还带你逛集市,好不好?”谢青禾温声哄道。
沈苗在怀中轻轻点头。
“那你给姐姐指路,用手指就可以。”
沈苗这才从怀中探出头,只露一只眼睛,伸出小手指路。
二人直行百米后,右转走到一扇朱漆大门前。院落不算大,看围墙划分,约莫同自家后院差不多大小,只是这里屋檐覆着琉璃瓦,门口涂着朱漆,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私宅。
谢青禾心中疑虑重重,沈苗住在这般宅院,怎会破衣烂衫的出来讨食,并且此时怀中的沈苗抖动得愈发厉害。
她抬头看着这里,定下心来叩响朱门。
几声过后,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大门拉开一丝缝隙,谢青禾看不清楚里面来人,只听那人厉声盘问,“找谁?可有令牌?”
令牌?
谢青禾抬头发现门上也未悬有匾额,门口也无侍从守立,究竟是哪户人家的府邸,守备如此隐秘森严。
沈苗听见那人声音,便止不住打颤,谢青禾捂住她的耳朵,并向怀中护了护,平静道,“差大哥,我不知这是哪位大人的府邸,只是孩子丢了,一路指来说是家在此处,于是特意送来,免得孩子母亲忧心。”
那人语气生硬道,“多谢,人交给我便是。”说着便伸手来夺沈苗。
谢青禾侧身避开,语气坚定道,“我须得见到孩子生母,确认无误后才能将孩子交还。”
“这人是仆妇宋氏的女儿,你交给我便可。”那人冷硬道。
谢青禾依旧不动,这人显然不敢报宅邸主人姓氏,一个管家还不敢露面,处处透着不可言说的怪异。
“若是不肯让孩子生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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