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来叶山并不寂静，充斥着夜风的呼啸，树叶的摩擦声，汽车爆炸和随后的警笛音，掩盖了赤井秀一的脚步声，却抹不掉他身后蜿蜒的血迹。
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一声子弹上膛的“咔哒”声，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谁。
“琴酒。”
银发男人靠着树干，随意地举枪瞄准了他：“举起手，转过来。”
赤井秀一转过身朝他走去，但是两只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在距离琴酒一臂左右的地方，他完好的右半边胸口抵上了枪口。琴酒用枪拨开他的衣领，看见大半个被打穿的肺。他的头上也有明显的弹孔。
“看来基尔的两枪加一个炸弹都没能杀掉你，是不是？”
“那都是拜你所赐嘛。”赤井秀一虽然吃过很多琴酒提供的古怪药物，但还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在随着鲜血流出身体。他苍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大哥想杀我哪有那么困难。”
“是啊，明明你是警察，我是杀手。可是我抓你，就像是猫抓老鼠那么容易。如果你不能再给我提供一点乐趣的话，我真的要考虑杀掉你了。”
赤井秀一因为虚弱，慢吞吞地问：“这么说，你知道怎么解除这个药的作用？你准备怎么杀了我？”
“这个药再怎么厉害，终究是有限度的。比方说——”琴酒冰冷的皮质手套在赤井秀一的皮肤上划过，“把你的头砍下来，和身子分开埋葬，如果不死，难道会长出两个你来吗？再比如说，把你活埋在密封的棺材里，难道你能够不用氧气活下来？”
他似乎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想想吧，活生生的赤井秀一，躺在地下三米深的棺材里，因为缺氧而活活憋死。随后，药物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细胞——他活过来了。然后又因为缺氧而死。如果药物的作用足够长，也许他会进化成一个厌氧生物。
赤井秀一大约也想到了差不多的事情，眉头皱出厌恶的角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世界上岂不是要多出许多科学怪人，用这害人的药物做残忍至极的人体实验，那又将有多少无辜的人被虐杀？
而琴酒竟然还笑得出来，只因为他想象中的自己遭受这样的折磨。他的心比铁还硬，比冰还冷。可是他笑起来还是颇具魅力的，绿色的眼睛里闪着邪恶的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悲惨遭遇就好了。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做这些准备工作了，我们还是玩个简单点的游戏吧。”琴酒说着，从大衣里掏出一盒药。
“怎么还是这东西。”赤井秀一知道自己现在跑不掉，索性一屁股坐在草丛里，抹了抹额头上快要流到眼睛里的血。
琴酒收起枪，蹲在他面前，取出一板药。
“这是雪莉在C药的基础上研究出的半成品，存活率比你之前吃过的那种低很多，大概不到百分之一吧。不过理论上可以触发一些有趣的效果，虽然我从没有碰到过。我最近比较偏爱这种方式。你自己选一颗？”
“有什么区别吗？”赤井秀一翻了个白眼，随便选了一颗。
吃下去之后他就开始发烧，但过了一会他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看来你运气不错。”琴酒的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调侃。他当然不会因为赤井秀一赌对了就把他放走。虽然几率很低，但琴酒对此早有准备。他把一条装着炸药的电击项圈扣在赤井秀一脖子上，把陷入半昏迷的他扛走了。
“你不杀我了？”赤井秀一倒在后座上，昏昏沉沉的问。
“也许你还记得我今天让你来的目的？”琴酒开车驶向自己的安全屋。
赤井秀一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合作之前会先朝盟友打两枪、扔一个炸弹，再来一粒死亡率百分之界九十九的半成品药。”
“我经常对着合作伙伴开枪，只能说你太不设防了。”
这倒是真的，而且以前很多次都是赤井秀一对着那些可怜的合作者远程狙击来着。这么说这两下他挨得不冤。不过他没想到琴酒是真的要合作，他还以为这只是单纯为了试探水无怜奈呢。
但是琴酒相信基尔了吗？
“你的条件是什么？”赤井秀一很好奇是什么让琴酒主动来向他寻求合作。
“你还是先活下来再来和我谈筹码吧。”琴酒嘲笑道，“如果你死了，FBI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那我不如去找CIA谈。”
CIA？
赤井秀一心中警觉，为什么他突然提到CIA？是顺口一说，还是是察觉了什么？
然而他很快便昏睡过去，来不及多想。
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睡就是天翻地覆。
“oh my god! What happened?”
赤井秀一不顾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啪嗒啪嗒”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的人又高又瘦，短短的黑发毛茸茸地翘在头上，绿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变成了一个女人！
其实根本没必要，他肉眼就足以发现自己的变化，不必多此一举照什么镜子。琴酒被他吵醒，目睹他的闹剧，不禁露出微笑。
“fuck!”赤井秀一知道这一定是他搞的鬼，气恼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给我找件衣服！”
现在，“赤井秀一”已经死在来叶山，以后如果赤井秀一想向FBI证明他是赤井秀一，他就必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女人，这样就必须暴露C药和A药，那就会引起政客的争抢，从而引发更大的灾难。
鉴于他的恶劣态度，琴酒随便给了他一件衬衫，并火上浇油道：“我可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以为你会直接死掉来着。”
赤井秀一恶狠狠地回敬道：“那你可不能如愿了。”
比起气恼自己变成了一个女人，他更不高兴地是自己又着了琴酒的陷阱。显然对方不是真的想要合作，只不过是想骗自己罢了。
往好处想，至少短时间内他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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