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月落日升。
在Nove的陪伴下,盛崇处理完堆积如小山的档案文件。
当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向蓝灰大楼的尖顶时,米洛斯送来早餐。
盛崇没有进食的欲望,婉拒下属的好意。“米洛斯,上午把文件分发给各小组,晚点召集开会。”
“是。”米洛斯绕过长办公桌去取文件时,留心观察窝里的Nove。
Nove被毯子一角遮住些许,格外圆嘟嘟。
米洛斯疑惑地轻声问:“老大,我没看错吧,一个晚上而已,Nove变大了一点吗?”
“嗯。”盛崇是在黎明时分偶然间发现,Nove处于生长中。
米洛斯好奇地近距离盯着Nove:“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孵化破壳呢?”
盛崇似是而非地说:“过阵子。”
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毯子角,轻轻地往上拉,全部盖住Nove。
被挡住视线的米洛斯:“……”
盛崇:“米洛斯,你让司机准备好车,过十分钟出发前往政务厅。”
米洛斯点头,抱起已经签署好的文件,快速离开。
盛崇揉了揉眉心,准备起身换上制服。正当他推开椅子时,毯子里圆滚滚的小家伙动了动。
醒了?
随着Nove轻微转动,毯子在光滑的蛋壳外滑落小半。
盛崇注视Nove的动静,向来严肃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生死攸关的重要问题。
半分钟后,他抬手重新拉上毯子虚掩蛋壳。
Nove再次转悠,毯子滑落。
如此反复三四次,像是在玩什么小游戏。
盛崇最后一次拉上毯子后,宽大的手掌隔着毯子覆住小家伙,语气严肃地说:“Nove,我出去一趟。”
Nove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盛崇换上外出的日常制服回到休息室。他取通讯设备时,毯子里不安分的小家伙又冒出脑袋。
直觉告诉盛崇,蛋壳内的小婴儿正眼巴巴地看他。
他一边取出军部专用的通讯器,一边说:“不能带你去。”
Nove歪了歪,像是在表达抗议。
等收拾齐备,盛崇从毯子里取出Nove托在掌心,举到平视眼睛的高度,用平时说话的语气问,“听到没有?”
宽大掌心的小家伙意外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得呆住。
“咳。”盛崇尝试换一个语气,“Nove,乖一点。”
事实上,他早已经习惯冷硬做派,说话从来都是严肃冷淡。哪怕他主动更换口吻,听上去也并不柔和,反而透着几分生硬。
Nove并无明显反应。
盛崇就当是小家伙已经接受他要离开一会儿的事实,等放回毯子里,又给盖好。
等他关门的瞬间,漆黑的眼眸望向毛毯里的Nove,心里蹿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米洛斯上前汇报,打断了盛崇的思索。
“老大,车已在楼下。”
盛崇颔首,眼眸透出若有所思。他没再逗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米洛斯察觉到老大的神色,心里想:难道是政务厅那边有什么棘手的事?
他还没有想明白,就见本应该离开的高大身影突然停步,冷峻的面庞向后转。他小跑上前:“老大,还有什么要交代?”
盛崇以眼神示意休息室的方向:“每隔十五分钟进去看一下Nove。”
米洛斯眼睛一亮:“是!”
等盛崇带着人踏入下行的电梯,米洛斯带着越发浓烈的好奇心望向休息间的大门,忍不住地思索:蛋壳里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小可爱呢?居然能让老大如此关心。
按照老大的叮嘱,米洛斯在十五分钟后进入休息间,轻手轻脚地避免打扰安静的小可爱。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研究Nove。
极其白皙光滑的蛋壳,与其他动物的外壳不同,连一点点的气孔都找不到。
一端大一端小,两端都滚圆。
米洛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宠物蛋,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地伸手。
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Nove时,他猛的想起老大刚才用毯子盖Nove的表情,闪电般收回手。
老大做什么事情都一贯神色寥寥,但米洛斯还是从中品出一丝对Nove的保护欲。
米洛斯满脸期待地小声说:“小Nove,加油破壳啊。”
突然间,Nove突然开始左右摇晃,一开始晃幅较小,但半分钟后开始明显晃动。
米洛斯震惊:“发生了什么?Nove?是我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吗?”他比遇到危险更加惊恐地直起身子左右观察。
OK,没有人可以帮他。
他担心摇晃的Nove会从桌上跌落,迅速找来基本厚厚的精装书围住小窝周围,试图安抚这个摇摆不定的小家伙,“Nove?你怎么了?你饿了吗?”
Nove当然不会告诉他答案。
蛋壳内,mini婴儿小手空握,正在有限的空间内仰起脸,几乎是贴着蛋壳的内部曲面,翘起小鼻子努力地嗅嗅。
空气里存有一部分熟悉的气息,但极其微弱。
双眸紧闭的小婴儿急切地划动两条小腿,以至于整颗蛋在滚动。
米洛斯观察几分钟,发现Nove持续转动并未有停止的倾向。他立刻联系盛崇,“老大,有Nove的特殊情况!”
电话那端的声音低沉:“说。”
米洛斯如实道来,语气紧急地询问:“怎么办?需要我送医院吗?宠物医院?”
电话里的人沉默几秒钟,给出明确指令:“米洛斯,衣架上有我的外套,你把它拿来盖住Nove试试。”
“是!”米洛斯转身去找外套。
盛崇个高肩宽,制服外套极为宽大。米洛斯耐心地叠平整后覆住Nove,只是他心中犯嘀咕,这样能行吗?
他有些不确定地掀开一角。
Nove平静至极,与刚才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判若两蛋。
米洛斯不知缘由,只惊讶得瞪眼。
尚未孵化就能够分辨主人的气息了吗?
-
帝国皇宫,政务厅内的小型会议室。
天花板庄重肃穆的壁画之下,几个帝国要员分别坐在长桌两侧。
坐在首位的是帝国统帅。
一身黑色正装的盛崇姗姗来迟,单独位于一侧。
他刚露面,就迎来科研所部长陈尼克的当面抨击。
年过六十的老头,精神矍铄,言辞激烈:“盛崇,你作为BSP的指挥官在本次边境异变事件中立下汗马功劳,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肆意妄为地处置在异变现场发现的东西!”
军部的劳伦斯,以及其他手握重权的部门首脑,都同时点了点头,以示支持。
帝国统帅端坐在会议长桌的尽头,遥遥地递给盛崇一个“你得亲自解释”的无奈眼神。
陈尼克继续道:“根据检测报告,那颗蛋内的人形婴儿是一个人类生命体,但为什么会出现在异变现场,是否具有危险,都需要拿到科研所进一步监测!现在你擅自取走,如果发生意外,谁来为此负责?”
他话音落下,劳伦斯说:“是,我也认为应当由科研所来处置这颗蛋——”
缄默不语的盛崇突然开口:“Nove。”
劳伦斯被打断,看向他。
盛崇提醒:“它拥有自己的名字,Nove。”
劳伦斯尴尬地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我支持尼克的想法。我们必须尽可能地避免一切危险。”
陈尼克:“没错!”
倔强老头盯着盛崇的眼神,就像是盯着叛逆的后辈,非要给他一点教训不可。
盛崇扫视众人:“我对各位没有任何私人意见,但请问在座各位,有谁在判断异变的危险系数时,能够胜过我?”他往后一靠,“如果有,那我盛崇今天卸任BSP指挥官的职务,以后绝不踏足军部。”
陈尼克:“你这是威胁?”
盛崇看向老头:“这十年,每次BSP有所行动,从现场收集的异变样本,至少过万。送去科研所后,有多少是研究出一个结果?能超过百分之五十?”
劳伦斯试图打圆场:“科研所的人力有限,在异变样本的研究上的确还有空间。”
盛崇一句话怼回去:“下次有异变事件,BSP不做先遣部队,只担任军部指挥官的配合工作,如何?”
劳伦斯闭嘴。
陈尼克转而看向久久未言的帝国统帅。
统帅抬抬手,示意两边不必争执,以打圆场的姿态道:“我相信以盛崇对异变的判断,他一定更清楚Nove的情况。与此同时,我也相信如果Nove真的具有危险性,他一定会处理妥当。”
盛崇轻飘飘地说道:“Nove没有危险性,他只是一个意外出现在异变现场的人类婴儿。”
陈尼克听见他漫不经心地说话就上火,怒而质问:“人类婴儿?那它的父母呢?”
盛崇:“我就是他的父亲。”
众人皆惊,仿佛看见怪物。
在他开口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他会选择成为一个父亲。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盛崇连家都不回,基本是住在军部BSP的大楼。
他公私生活不分、一日三餐不定,随时需要处理突发情况,与“养育孩子”的父亲身份,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即便他亲口说出这句话,大家仍旧持怀疑态度,甚至觉得他在开玩笑。
在陈尼克质问之前,盛崇再次开口:“没有母亲。是基因改造的结果,暂时以蛋形存在。”
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人类已经不需要通过原始的生育方式来繁衍。先进的基因改造技术可以让女性或者男性个体获得后代,而不需要进入任何的婚姻关系。当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道德人伦问题,帝国在这方面有一整套严密的规则。
盛崇已经二十八岁,在年龄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