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夜再收到周俊峰的信息是在两天后。
他转账来了一笔钱,足有一万多块。
她点完接收,发消息过去,屏幕立即显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叹号。
异兽不懂,跑去隔壁询问。
冷漠的人类丈夫向她解释,说代表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这些钱,全部都是之前从她手中骗过去的,如今是物归原主了。
之前骗过去的?那这些全部都是真正的“陆轻夜”的钱?
陆轻夜倚在门口思考,丈夫正在更衣间里找什么东西,这间总是幽暗的卧室难得灯光明亮。
不一会儿,他从更衣间里走出来,修长的手指勾着一条藏青色的领带。
天真的异兽此时还意识不到即将发生什么,淡淡扫过一眼就问对方:“是你逼着他还钱的吗?”
“不是逼,是通知……”
他的声音浅淡而温和,温和到仿佛真的可以用轻飘飘的“通知”二字囊括他的全部手段。
任何生物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一套处事风格,段洛生不是一个很喜欢动武的人,只是“友好”而又“热情”地与周俊峰好好交谈了一次。
周俊峰,靠着较为年轻的脸和身体,长期经营着上不得台面的黄色生意,专门找一些空虚且涉世不深的老实女人,花言巧语一点点榨干她们的积蓄。
“陆轻夜”是他盯上的第五个女人。
在此之前,他已经成功骗走了四个女人的积蓄,拍摄下那些私密照片也是为了榨干这些笨女人的最后一些价值。
相较于段洛生,周俊峰这个处处都是罪证的人才真正不敢和警察打交道。
所以,对于那场友好而热情的谈话,他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生生将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
得知他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渣,异兽略显可惜地磨了磨牙,后悔那天没有再用力点打。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男人心生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可不想和自己的妻子讨论别的男人那么久。
可怕的占有欲又在作祟。他忍不住想,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占据你的大脑这么久?
那样的渣滓直接扔掉就好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理应全身心地向我一个人敞开。
听见了吗?你的身体和大脑,全部——都要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入。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任何气味的信号都逃不过异兽的鼻子,陆轻夜鼻尖动了动,暗暗叹了口气:“你又想交/配了?”
这几天夜夜不断……人类的发情期该不会是一辈子吧?身为异兽的她真的很苦恼啊。
段洛生向前一步,垂下眼,发丝投下的一片阴翳彻底遮掩住眼中的光亮,潮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腰间。
“不是交/配,是探索。”
是了,他只是想要搞清楚这只怪物是什么身份,想要弄清楚她这副身体,才不是想要和她交/配。
最后血气凝聚,再利用她发泄一下欲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不喜欢交/配或者做/爱这种用词,听上去他像个迫不及待和这只怪物孕育生命的变态。
极富掌控欲的丈夫表情愈发阴沉。
手上也愈发没个轻重。
陆轻夜看着头顶卧室的灯光,视野逐渐发散、模糊。
她虽不太习惯双手被束缚,但架不住诡计多端的人类会哄骗。
段洛生说很多夫妻都会用这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条规则,甚至还向她搬出了“这样受孕率更高”的说辞。
可恶,好吧……谁叫她向观音菩萨许愿了呢。
可怜的毛绒绒只能继续被那只大手搓圆捏扁。
看着旁边一抖一抖的妻子,男人的情绪渐渐恢复平和。他支头侧躺在床上,轻轻在她耳边吹气:“怎么办轻夜,你把我的床单弄脏了。”
陆轻夜几乎缩在他的臂弯里,皱了皱眉:“谁让你一直在……”
“你不是说这里是专门给丈夫的吗?”他用手指点了点,“那时间长一点也是正常的吧?”
“……”
气死,他总能堵住她的话。
又恼怒嘴又笨的陆轻夜只能一口咬在对方的肩头,恶狠狠的。
尽管很疼,但段洛生可以当做是一些刺激的小情趣,没有跟她计较。收回来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脸颊,稍稍用力掰开,抬起来。
“看来是该磨磨你的牙了。”他往里面看了看,“这么尖怎么行。”
沾着她强烈气息的指腹,探入口腔,抵在她锋利的尖牙上摸了摸。
像幼稚的孩子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玩具,他的指腹一直在打转,温热柔软的皮肤磋磨着本就痒得不行的利齿。
这可是轻易就能咬断一个人类脖颈的獠牙,竟然被他这般玩弄,异兽焦躁起来,本能地对这种行为产生剧烈排斥。
正要落下尖牙咬断这个男人的手指——忽然,口腔里漫开一股清淡的血气。
陆轻夜不清楚是因为自己的牙齿太尖,还是对方故意用力划破了手指,总之,越来越多的血味积攒在口腔。
段洛生没有就此抽走,反而自上而下定定看着她:“喜欢吗?”
异兽一怔,诚实地点点头。
他笑了,将血缓缓抹在她的唇瓣:“那你可要好好记住。”
这是你丈夫的味道。
就像小狗记住主人那样,好好记下。
段洛生进攻性地将血抹到她的舌根深处,几乎令她产生了不适的干呕,他说:“除了这个味道,你的身上不能再出现第二种味道了,知道吗?”
陆轻夜搞不懂这男人又突然发什么疯,不过被血味勾引,没有考虑就点了点头。
男人心满意足地弯起唇角,说是为了奖励她,今晚就用她最熟悉的姿势结束这一切。
分针又即将转完整圈,他才将那条湿漉漉的藏青色领带从她口中拿出来。
其实,段洛生一直有在刻意控制时间,就是最近开发出了新玩法,一不留神就……
妻子都没有抱怨,应该也是合理的,是吧?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无情地抽身离去,然而,这次女人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说会不会再等一会儿,受孕率更高?”
每次结束,他都离开得太快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小细节导致孩子迟迟没有怀上。
男人盯她几秒,冷冰冰的想要抽离。
陆轻夜却死死抓住不放。
压抑的快感过后,心底强烈的厌恶感再度席卷而来。一来二去,段洛生彻底没了耐心,气场完全开大:“就凭你……也想怀上我的孩子?”
不过一个肮脏的、愚笨的、嗜血的怪物而已。
拿你当作那种私密用品玩玩罢了。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衣冠楚楚整理好自己,嘱咐她走的时候把床上用品全部拿去扔掉,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温水淋浴中,段洛生清洗着身上留下的味道。
这只怪物屡次表达出想要怀上他的孩子,不禁让他多想。
虽然不太可能,但又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他会不会一直都理解错了——
这只怪物不是想剜出他的心脏,而是想要得到他的心?
……
第二天早上,陆轻夜收拾好下楼,段洛生已经一身西装革履站在玄关处,黑发全部利落地梳成背头,额前仅有一两缕垂落的发丝。
他一边打着领带一边交代着今早有个紧急的会议,让她自行去公司。
她淡淡哦了一声,目送冷冰冰的丈夫出门。
如果陆轻夜是情绪敏锐的人类,此时定然会因为这微妙的冷空气而内耗一番,然而,贪吃的异兽满脑子只有干饭。
别人的情绪干她屁事?你看不惯我那是你的问题,又不是我的。
嗷呜,嗯~真好吃。
早上八点,陆轻夜打车到公司,一进门就感觉同事们都表情怪怪的,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盯着她不放。
突然,她耳朵动了动,听见段洛生的办公室里传来女人低浅的笑声。
这时,公司八卦第一人的贺洁出现,把她拽到隐秘的茶水间悄悄问:“你和段总这两天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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