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附中比去补习班上课的路还要近，顾盼定好闹钟，依旧是六点起床，用英语听力唤醒迷瞪的大脑。
跑步就不出去跑了，七点到校，出了一身汗来不及冲个澡。顾盼就把复读机开着，一边听一边伸胳膊抬腿打了一套八段锦。
开学第一天要吃的好点，顾长钢推迟了去农贸批发市场买菜的时间，给她做牛肉水煎包。
王美云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你还别说，咱盼盼天天放这个鸟语，听久习惯了我还觉得挺好听的，就跟新闻联播里主持人一样，一板一眼的。”
虽然听不明白一男一女究竟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但不妨碍王美云女士欣赏他们的嗓音。
牛肉馅里稍微带点肥味道会更香，顾长钢两把菜刀同时开工，先切片再剁碎，加入调料抓匀后腌制十来分钟，分三次将一小碗葱姜水打进去。这样调出来的馅料熟了之后吃起来会鲜嫩多汁。
水煎包用的面含水量大，需要在上面多撒干面粉才不会粘手。面剂子很软，不需要擀皮，用掌根一压一推，边缘往外拽拽就能包。
包之前再往馅料里撒上一层小葱花，否则葱放早了吃起来会有一股味道，有的人称之为“葱臭味”。
这活儿王美云也能干，夫妻两个同时动手，没一会儿就包完了，垫上纱布，不锈钢蒸笼摆满了两层，每个个头不算太大，嘴巴小的三四口就能吃完。
铁锅烧热，先拿薄薄一层油润一下，防止包子粘锅把皮粘破了流出汤汁。
包子捏口朝下从内到外依次摆得整整齐齐，中间隔出一点距离，因为加热后包子还会发酵膨胀，防止粘连。
锅在火上轻轻转动，务必让其受热均匀，然后沿着边缘和空隙淋上一层稀淀粉水，再在包子表面喷上一层油，盖上锅盖。
能听到锅里滋滋啦啦的声音，那是稀淀粉水加热后导致的。水分受热蒸发形成热腾腾的水蒸气，帮助煎包更快的熟透，留下来的淀粉则沉在底部形成一层薄薄的焦脆的壳。
用锅铲贴着锅底一推，整片脆底连着包子一块铲出来。
馅里的汁水渗入面皮，把白色染成油润的酱色。咬上去上面面皮松软，底面焦脆，馅料肉嫩多汁，带着牛肉特有的鲜。
顾盼被香味刺激得胃口大开，一口气连吃了五个，又喝了一碗粥，才拿上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叶子跟她是同一天开学，宋春燕作为老师，出门的时间要更早一点，叶子不跟她一起，慢悠悠吃完叶文远做的爱心酱油面后，出了家属院正好跟顾盼碰头。
顾盼身上还带着残存着一点牛肉水煎包的香味，叶子挽着她的胳膊像小狗一样到处嗅，十分想去鸡她老爸。
你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知道差距在哪儿了吗？
不过想到每次味道都不太一样的酱油面，叶子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否则她就把自己坑成小白鼠了。
附中的规模要比十三中大，但不像十三中都是水泥白墙那么压抑死板，这里的教学楼红墙白瓦，屋顶像童话故事书里的房子一样是两边斜斜的样式。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往里走，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被拧开的汽水，欢快的冒着泡。
门口今年的高考喜讯还没有撤掉，大红色的牌子上放着成绩优异的学生照片和他们在校的优秀表现。
进门口转过花坛，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大的布告栏，右边的那个靠近校门，上面展示的是历届优秀杰出学生。
顾盼快速扫过去，在中间的位置上看到了周翊的照片。
18岁的他五官和现在没什么变化，但要青涩一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淡，头发比现在要短很多，身上有一种很不好惹的气质，和他左右两边其他学霸照片上文质彬彬的样子大相径庭。
但因为长相优越，成绩和履历又格外抢眼，别人基本都是两段话结束，但他的足足长了一倍，多出来的都是他得过的各种竞赛奖项。所以一打眼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他。
高二升到高三无需换班，叶子给她指了指班级大概的位置就挥了挥手先走了。
“班级都在三楼，从1-10班是理科班，11-14班是文科班，那边有个‘Z’字型拐弯的地方，从那边开始就是复读班。今年有5个班，15-17是理科班，18、19是文科班。我在11班，你有事就来找我。”
顾盼走到左边的布告栏前，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但她长得高，不用挤到前面也能看见。
在18班的名单上看到了她的名字，顾盼听见身边有个个子娇小、使劲踮着脚尖也看不清楚的女生，结结巴巴的请她帮忙：“可以帮我找一下名字吗？我叫丁佳悦。”
“可以。”顾盼逡巡一圈，视线定住，“你也在18班。”
“谢谢谢谢，我们一起吧。你叫什么？”
“顾盼。”
来到班级，大家都随便找位置坐下。顾盼个子高，自觉的坐到了倒四排的位置，丁佳悦跟着一起，坐在了她的旁边。
7点10分，班上的人全部到齐，班主任宋春燕踩着第二遍铃走到了讲台上。
“我叫宋春燕，是你们未来一年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历史老师，我的办公室就在……”
做完自我介绍后，宋春燕将几个个子矮视线受阻的同学和前面个子高的调换了一下位置。
“每两个礼拜，座位向左平行移动一排，看不清黑板的下课来找我。我把班干部安排一下：班长，丁佳悦，副班长，朱超，语文课代表，杨雯雯，……，英语课代表，顾盼，……”
她手上有班上同学的高考成绩，没空搞什么选举，直接按照成绩一刀切。
丁佳悦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她考上了重本，但是分数踩线进的，录取的时候被调剂到了一个非常冷门的专业，她想学建筑，但那所大学里没有，所以选择再战一年。
而顾盼，她在家里看过她给叶子批改订正的英语试卷，知识牢固，用词精准，当英语课代表绝对没问题。
“班长把课程表贴在黑板旁边，男生跟我走，去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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