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仰玩玄度

13.父兄

小说:

误渣反派摄政王后

作者:

仰玩玄度

分类:

穿越架空

疏林曲径,云开清晓,院内一片宁静。

老许快步到墙下的菜圃前说:“春风巷来报,有人探查三郎君的身份。”

花清声坐在小凳上择小葱,没抬头,“什么人?”

“不知,只知其人来去自如,行踪隐秘,怕是不简单。”

“京城可有动静?”

“数十年如一日,没有。”

花清声抖了抖菜篓子,起身走出篱笆矮栏,“穗儿还在丰年县?”

老许点头,“自从到了就没离开过。这些年春风巷都没动静,这会儿突然有人出入,多半是丰年县那边出了问题……说起这事我就不得不多嘴说一句!”

花清声走到几步外的石桌前将菜篓子放下,打水洗手,“你不得不多嘴第十八回了。”

“但您前十八次都没替我解惑啊!”老许跟上去,“三郎君自小就奇怪,外头是跟着年纪长大了,能走路能说话,能识字能练武,能听您的话帮您做事,可脑袋芯子一直像孩童,懵懂不知事,人也木讷少言,就像那成精的木偶似的。可他怎么突然就有了心思,要离开了?不仅如此,您还派他去做那样的任务——勾引男人,他恐怕都不晓得‘勾引’的意思吧!”

花清声辩驳,“是老元派他去的。”

“您可以阻拦啊!”

“我是后头才知道的,也吓了一跳,可人家老元按照门规行事,穗儿也是自愿去的,我阻拦什么?”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三郎君奇怪,您也奇怪!我不管,”老许往井沿一坐,抱臂板脸地说,“再怎么说,当年是我跟着您去春风巷将三郎君抱回来的,这些年我也是亲眼看着他长大的,论辈分我是叔他是侄,现在他莫名其妙就要离开,我这心真是放不下!您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他猛地后仰,上半身都悬空在井口,腰腹紧绷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花清声。

“……行。”花清声用袖子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弗尘圆寂了。”

“我知道,和您喝酒的时候突然坐化的。”老许合理怀疑,“真不是您看人大师不顺眼,趁机把人脖子抹了?”

“什么话!”花清声拿出两只修长干净的手,“我已金盆洗手,现在真是鸡都不敢杀!”

“呵。”

“等幽儿回来,我就把门主之位传给他,彻底归隐田园,到时候,我会把菜圃再扩建——”

“停。”老许叫停门主的田园生活计划,“您说先前的事。”

“哦……弗尘闭眼前和我说了四句话,”花清声稍顿,“震惊了我。”

眼前的男人年轻时名满江湖,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不知有多少丈深的见识,如今人到中年,竟然还有能让他感到震惊的话!

老许未听先惊,“我做好准备了!”

“他说‘此方世界实为书中之境’。”

“听不懂。”

“就是说我们所处的天地其实是一本书里的天地。”

“啊?”

“他又说:‘天命既定,五花八门已入死局’。”

“啊??”

“他还说:‘檀穗乃异世归人,可为此局真眼’。”

“啊???”

信息太多了,老许脑子急转,试图用人话解析,“大师的意思是,我们其实身处一本书中,咱五花八门是不得善终的命,三郎君不仅是什么异世归人,而且还是这盘死局的真眼,能把咱们盘活了?!”

花清声夸赞,“老许,你真聪明!”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老许激动地站起来,却很快又沉默了。

可弗尘真的会危言耸听吗?

这位曾受两代大雍帝王钦命遵崇的国师,后来游行民间行医救人、功德无量的野活佛,纵然不守佛家清规戒律,是个狂诞的酒肉和尚,可在正事上从不打诳语。

他真的会危言耸听吗?

老许一屁股坐回去,差点栽入井中。

花清声忙伸手将人拽回来,“我刚听的时候只信五成,纵然离奇,可我明白弗尘的能耐。后来我发现幽儿在庆州结识了文清侯府陆家的人,穗儿也突然直接秉性大变,就不得不信了。”

老许擦了擦额头的汗,脑子嗡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一句呢?”

“若说前三句是‘警’,最后一句便是‘示’。”花清声比出四根手指,“‘顺其自然’。”

老许喃喃,“顺其自然……既然三郎君是那颗活棋,那这个‘其’除了指形势,应该也指的是三郎君?”

花清声颔首,“弗尘说罢便圆寂了,他和我是同年生的,今年四十,自来强健……我们半生知己,他这是要救我。这么一说,他还真算是死在我手上。”

老许的脑袋和脚底板都是麻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丰年县是什么情况?”花清声把人摇醒。

老许麻木地道出崔兰斋和严素两人的身份信息。

“俊美无俦、矜贵温雅的青年,崔兰斋,崔……兰斋……”花清声喃喃,旋即恍然大悟,“杀人如拂尘,果然是犯了煞星凶神。”

老许回神,崩溃地说:“这又是什么意思?!”

花清声心绪复杂至极,犹豫了会儿才摆手,“把人撤开,不要再探了。记住,只要穗儿没有性命之虞,不要管他,也不要去见他,你再担心他也要克制住。”

“我克制住了,可是二郎君没克制住,他今日天一亮就往丰年县去了!”老许说。

花清声:“哦……”

*

广来楼二楼,挂着“长乐间”的雅间内,檀穗抿着薄荷茶,和对坐的青衣马尾男干瞪眼。

二十出头,模样冷俊,高挑劲瘦——正是五花八门二当家,原主的二哥,仇壹。

如果说老大沈幽是组织的金牌销冠,老三“檀穗”是董事长的贴身特助兼保镖,那眼前这位老二就是组织的业务主管了。

仇壹用他那冰冻三尺的嗓音问:“任务做得如何?”

檀穗说:“不如何。”

仇壹说:“那你努力。”

“好的!”檀穗说,“二哥有事找我?”

仇壹打量着檀穗,他这个弟弟自小木讷寡言,像没生魂魄的机关人,可现在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自己,像对玉珠子,有明润的灵气。

变化太大,大的令人无法置信,变化突然,突然得令人措手不及。

仇壹收回目光,仍然无法全然接受。

门外响起脚步声,堂倌们陆续进来上菜,都是檀穗点的,有香螺脍、黄酒焖鸭、荷叶粉蒸肉三荤,杏仁豆腐、青笋虾仁荷花盏、珊瑚白菜三素,再配上凉饮果子等。

檀穗咽了咽口水。

“……先吃。”仇壹说。

檀穗不客气,一筷子接着一筷子,腮帮子鼓了松,松了鼓,吃得很香,不似从前只为了充饥果腹,不食饭菜滋味。

仇壹抿着酒,静静地看了檀穗一会儿,才说:“你变了。”

“昂,我也觉得。”

“什么缘故?”

“天晓得。”

听起来像敷衍,但檀穗耸耸肩,表情很真挚。

仇壹问:“为何突然要退门?”

檀穗抿掉鱼肉,“我想当一个普通人!”

仇壹重复重点,“突然。”

檀穗说:“突然想当。”

“……”仇壹说,“义父仿佛早有所料。”

“义父见多识广呗。”檀穗嘴上这么说,其实也纳闷呢。

尤记得他提出辞职的时候,花清声只是深深地看了他片晌,随后就把他打发到琼州总堂,说一切按门规办事。

他表现得和原主简直不像一个人,花清声不可能察觉不到,可就是什么都不问,甚至轻易允许自己的义子兼组织高管辞职,实在不大对头啊,但那会儿他也没多想,能跑路就行。

仇壹说:“此事有鬼。”

檀穗艰难地从对方平静无波的语气中品出一点味道,忙给仇壹倒酒,嘴甜地说:“二哥,你给我指点迷津!”

“……”仇壹说,“我先前去了趟碎雨小院,那里头有高手,你没察觉到?”

“察觉到了。”檀穗说,“我那任务对象是镖商,看他气度非凡,应该不是普通镖商,那出门在外的时候带着高手暗中随行保护也不奇怪。”

崔兰斋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将全部护卫派出去做生意,还偷摸留了人随行左右,这家伙不老实,但檀穗觉得出门在外多有防备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崔兰斋的保镖平时住哪儿啊?

仇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嗅到了,不是寻常高手。莫说镖商巨贾,就是官家也不一定能雇佣或培养此等护卫。”

檀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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