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队的签运令人满意,所在组别除法国队外排名最高的是排名第十六的丹麦队。
法国队和丹麦队的比赛被排在了小组赛的最后一天。
上一届赛事中组委会就要求每个国家队中必须有一名u15的成员,这一规则给赛事吸引了不少关注。
到了这一届,更是要求每场比赛中必须有一位u15出场。
在教练组的安排下,幸村作为单打三出场了和丹麦队的比赛,而他们的对手也不约而同地把u15选手安排在了单打三的位置。
这场小组赛的输赢没有那么重要,法国和丹麦已经是板上钉钉地将以小组第一、第二的位置出线。
对手是个新人,关于他的资料幸村在落地墨尔本后才拿到。
这个赛季,他在丹麦国内赛事里猛然冒尖,拨除表现一般的第一季度,另外三个季度都有冠军进账,但他还未来得及参与过国际青少年赛事。
站在选手通道里时,幸村就一直在默默关注他的对手。
他显然有些过度紧张,网球包背了放、放了背,又在不停地调整他的护腕,紧张的情绪让他的肢体似乎有些僵硬。
比赛一开场就验证了幸村的推测,幸村立刻做了决策。
他的发球准备时间远超出了幸村得到的视频资料里的时间,动作变形,一局里甚至出现了两次双误。
底线站位前压,变速、变速、上网,幸村不断压缩着留给对手思考的时间。
幸村的迅速得分和观众席一阵又一阵掀起的声浪,带给了对手很大的心理压力。
随之而来的是更严重的动作变形和接连不断的错误预判,整场比赛的节奏被牢牢抓在幸村手里。
幸村毫不客气地送了对手一根油条和一个鸡蛋,两盘拿下这场比赛,法国队以三战全胜、小组第一的战绩提前锁定出线。
日本队和法国队不在同一个小组,但日本队这次取得的结果出人意料的优秀,两胜一败应该可以以小组第二的成绩出线。
不过,幸村觉得大概下一届赛事组委会就会出台一些限制一个队伍选手人数的标准。
毕竟谁也没能想到,日本队竟然直接从全国国中生范围内进行挑选,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缘故,还真的让他们给出了超常发挥。
淘汰赛的第一轮,幸村没拿到出场的那个初中生名额,但他还是一大早就离开了酒店,因为他和马尚临时约了聚一下。
至于临时的原因是马尚到了墨尔本,才给幸村发的消息。
幸村和马尚从小学认识后,就保持着联系。马尚向来沉静话少,黑色头发总是蓄着不长不短的长度,对外形象就是个闷葫芦。
幸村遇到一些让他心烦的事就会选择和马尚聊聊。
“你怎么到了才告诉我,万一我今天醒得晚怎么办?”
幸村身体靠向马尚,侧着脸贴了贴他的脸颊,两个人很快速地拥抱了一下。
“那就算喽,等你回巴黎见面也一样的。”马尚脸上难得带上促狭的笑意,盯着幸村头顶那一丛不羁地顽强翘起的发丝。
幸村知道他在盯什么,但他出门前尝试了各种方法都压不下去,只是抬手摁着这丛头发,另一只手在桌上的菜单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马尚收敛了脸上肆无忌惮的、和平常死人脸相去甚远的笑意,低着头浏览菜单。
幸村再次尝试了与这丛头发进行友好交易,并不在意马尚当前的故作认真地挑选。
毫无疑问,马尚依旧选择了浓缩咖啡和可颂。
这个时间咖啡厅的客人很少,但服务生依旧秉持着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咖啡、蛋糕很快就被送到了桌上。
“果然还是浓缩队长啊。”幸村把浓缩咖啡推到马尚面前,笑着打趣道。
马尚迅速反击,指了指幸村面前的柠檬蛋糕,“小柠檬,你也一点没变。”
幸村小学的时候曾经做出过带着一罐子蜂蜜柠檬来学校的战绩。
即使蜂蜜消减掉了柠檬的大部分酸味,但把柠檬片当零食吃的场景还是让人不禁怀疑幸村的味觉系统。
“只能够吃一点点。”幸村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了最多两厘米的空隙,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幸村和马尚又斗嘴了一会儿,如果不是因为对面坐着,怕是要难得幼稚地打成一团。
“所以你是突然想着来澳大利亚玩?原来我只是一个配货。”
马尚完全不受表演欲望大发作的幸村的影响,语气平稳地解释道,“原本就计划这个假期要出去逛逛,堪培拉在备选名单上,知道你在墨尔本比赛就到这里中转了。”
马尚和网球以及绝大部分运动的交集怕是只有幸村,他小学就讨厌体育运动,如果不是升学对体育分数也有要求,他肯定会选择请掉所有体育课的假。
他能够专门来一趟,幸村已经觉得足够感动。
墨尔本也是目前幸村到达过的最远的比赛地点,说毫无紧张情绪那必然是不可能的,看到熟悉的朋友总是会更放松。
“我有看到你发的那条动态。”
幸村在马尚的注视下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是那条他发了就很快删掉的动态。
“我还是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和别人不一样了?”
幸村尝试掩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刚想耸肩,肩膀就塌了下来。
他思考了很久,又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加缪很忙,而其他人大约是理解不了这点非常细小但像跟微乎其微的鱼刺卡在肉里的感受。
“我只是有些不理解什么叫做心动,或者好感某一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马尚原本微微前倾的姿态,但听到是这个烦恼身体放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是不是突然发现几个你认识的人突然进入了一段感情,然后你之前从来没注意到过。”
幸村抿着嘴点点头,求知的目光紧盯着马尚。马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换了个靠姿,“但毕竟我也没谈过恋爱,我实际也没法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给你。”
幸村“啊”了一声,百般无趣地用叉子在蛋糕上小小地取了一块,含进嘴里。
“但eliott一谈恋爱就告诉了我们,我记得你当时也没有什么大反应,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呢。”
幸村飞快地给出了解释,“我也思考过,但我也说不出来。但我现在只是很好奇心动是什么感受,你有过心动吗?”
“是的,我有过,她也同样对我表达过心动,但是我们最后并没有在一起。”马尚实话实说,语气里却没有明显的惋惜,更多只是在回忆。
幸村满怀好奇的目光投来时,马尚几乎立刻就投降了。
“我们进入了不同的学校,我们知道我们几乎没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没有办法陪伴对方,而距离又容易产生矛盾,所以不如就把美好的心动就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
“哇哦,那听起来很不错。”幸村对于马尚说出的让他的初恋遗憾告终的理由并没有实感。
小学毕业之后,幸村就去了专门的学校,大部分课程都是在线上完成的。
和网球有关之外的人际关系几年下来进入了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他和小学认识的关系好的朋友依旧保持着联系。
“所以现在你觉得你有过心动吗?”
“如果从科学上来讲,那我必然是有过心动的,毕竟我一直在呼吸。但如果是从情感的角度上,我并没有过体会你说的‘会因为担忧相互伤害而停止在最美好时刻’的这种情绪。”
幸村自顾自地继续讲,回忆在大脑里翻滚,“在胜利或者听到别人欢呼的时候,会让我觉得一瞬间,原来这就是活着。活着、可以继续打网球可真棒。”
“有时候觉得我会不会太冷漠,比如对于别人表达好感时总是装作毫不知情。”处理这样的事情对于幸村的确算是一种苦恼。
“这很正常,没有什么好忧心的,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生长发育过程。不管是运动员,还是普通学生,在感情这件事上其实差别不大吧。大概都是要等到某一个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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