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第十五天的时候,沈恪终于撑不住了。
他想出门,想透气,想被风吹一吹,把那些黏腻的心思吹散。
至于到底想做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午后阳光正好,连风都带着淡淡的暖意。
沈恪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根牵引绳,目光落在蹲在自己面前的白越身上,脸颊一点点烧红,手足无措。
“真的要这样出去吗?”他小声问。
白越颈间戴着那只黑色项圈,牵引绳的一端系在上面,另一端,正被沈恪攥在手里。
“你不想吗?”白越抬眼看他。
沈恪愣了愣。他是想出门,在病房困了那么久,换到温清然的身体后,他早就闲不住了。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他低头盯着绳子,整张脸都红透了,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奇怪……”
白越看着沈恪微微发抖的手,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早就知道了。
那晚的事,沈恪是醒着的。
这几天沈恪一直在躲,每一次下意识的后退,每一次不敢对视的眼神,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等。
等沈恪先开口,等他主动靠近。
如果沈恪不过来,他就等一天,两天,三天。
他等得起。
白越笑了笑:“嗯。”
沈恪更懵了:“那你……”
白越脱下外套,伸手握住沈恪的手,将牵引绳从他肩上绕过去,穿过袖管,轻轻缠在自己手腕上。
“这样,就看不出来了。”他仰头看沈恪,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所以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把狗绳藏袖子里?
沈恪低头看看绳子,又看看他,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我、我们就这样出去?”
白越穿好外套,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沈恪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再抬眼时,眼底笑意深得晃人:“别人只会以为我们在牵手。”
被吻过的手背有点痒,还有点热。沈恪被那双狐狸眼看得脑子发空,半晌才僵硬地站起身。
白越也跟着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沈恪一怔:“痛不痛?”
白越摇头:“不会。还有点……”
他忽然顿住,喉结动了动。
沈恪愣了会,看到白越那微微泛红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在疼。沈恪想。可是为什么疼还要脸红?
不过可能和自己在医院扎针时是一样的?那时候每天都要抽血,痛了也不能躲,不能哭,更不能挣扎。因为心脏会痛。
沈恪下意识要松手,下一秒却被白越紧紧扣住:“不痛,就这样出去,好不好?”
沈恪抿着唇:“可是……不戴绳子,我们也可以出门的……”
白越打断他,声音放得更柔,还有些委屈:“就这样出去,好不好,宝宝?”
沈恪猛地一怔。
他好像好久没有被这样叫过了。
白越看着他恍惚的模样,心口轻轻一软。
绳子是死的,可牵着绳子的人是活的。只要沈恪愿意拽这根绳,愿意牵着他走,那些躲闪,那些尴尬,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总会一点点淡下去。
他在赌。
沈恪不知不觉点了头。
白越的手指立刻贴上来,与他十指紧扣,将牵引绳一并塞进沈恪掌心,牢牢攥住:“想去哪里?”
去哪里?好像哪里都可以。
沈恪思考了好一会儿。他瞥了一眼屋外,阳光正盛,心里有点痒:“就去湖边转转吧,我想晒晒太阳了。”
白越没动。
沈恪愣了一下,轻轻拽了拽手里的绳。
绳子绷紧的那一瞬间,白越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无任何波澜,慢慢跟上前。
沈恪忽然有点想笑:“你……真的就这样跟我走?”
白越点头。
看着好乖啊。
沈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弯了眼。有些新奇,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
他推开门走出去,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他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阳光的味道。
余光瞥见正对面温清然的别墅,心里还有些恍惚。
“怎么了?”白越的气息贴在耳边,“想回去看看?”
沈恪眨了眨眼。
现在回去……好像没什么必要?白越这边东西非常全乎了,根本不需要回去拿东西。
他摇了头,笑得明亮:“不用,我们走。”
他往前走,步子很慢,白越便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
走了片刻,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沈恪回头,白越正看着他笑。
“笑什么?”
白越摇摇头,没说话。
怪怪的。
沈恪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他没看见白越落在他背上的目光。
太亮,太烫,像是要从他后颈一路烧下去,滑过脊背,滑过腰线,最后死死钉在他垂着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刚刚还握着他。
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河岸,白越忽然松了手,脚步也变慢了。
沈恪停下,回头看他。
白越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脸上,弯着眼对他笑。视线从沈恪的侧脸滑下,落在他手里的绳端,再绕回自己颈间。
沈恪被他看得有点慌:“走啊。”
白越点点头,上前一步,又停住。
沈恪看着两人拉开的距离,看着袖管里若隐若现的牵引绳,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绳头,忽然明白了什么,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一拽。
绳子绷紧的刹那,沈恪看见那截喉结上下滑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白越没动,就站在原地,任由项圈勒进皮肤。他看着沈恪,眼神亮得吓人,喉结又动了动:
“再拽。”
沈恪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可他还是拽了,比上一次重了一点。
拽完自己先愣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绳,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它能做什么。
白越看着他,睫毛轻轻一颤,没说话,只是慢慢走到他身边。
那几步走得极慢,每一步,绳子都在颈间轻轻蹭过,带来细碎又清晰的颤意。
沈恪忽然不知道目光该往哪放,只能放慢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生怕再弄疼他。
可走了没一会儿,白越又慢了下来。
沈恪回头,他又在原地笑。
拽一下,走过来。
走几步,再慢下来。
再拽,再靠近。
几次之后,沈恪终于后知后觉:“你是故意的。”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次,每一次撞上白越的目光,白越的心就乱一次。
一次,两次,三次……这是第七次。
白越数清楚了,抬眼看向他,眼尾弯起:“什么?”
沈恪抿了抿唇,看着他故作无辜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却又生不起气来。
走到半路,沈恪忽然停住。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又抬头看向白越。
白越站在原地等他。
沈恪抿了抿唇,稍稍用力,又拽了一下。
白越往前踉跄一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项圈勒紧颈间,他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躲。只是看着沈恪,眼底的光彻底变了。
沈恪忽然又想起那晚,白越握着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根绳。
这根绳,系在白越脖子上。只要他一拽,白越就会过来。
他试过了,真的会。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又拽了一下,而且比刚才更用力。
拽完才慌了。
他在做什么?白越一定很难受。
沈恪快步折回去,伸手轻轻扯了扯白越的衣领。
白越没躲。
他微微低下头,主动将脖颈递到沈恪面前,任他摆弄。那截颈项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喉结轻轻滚动,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项圈内侧的字母深深硌在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边缘泛着一点淡粉的血丝。沈恪指尖一碰,便触到一片发烫的湿软。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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