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勿恼，我命人一直跟着那女大夫的。”说着，田伍似乎品出了一丝不对劲，问道，“你是怀疑她是阿姊？”
*
一处寂静的胡同口，两名身量中等的男子守在墙根处，一动不动盯着不远处的女子进了院子。
“也不知道三当家叫我们跟着个娘们做什么。”说话的人是田伍手下的耳目，名叫阿聪。
“三当家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照办了。不然回去可得挨鞭子。”阿明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口齿不清地说。
“你吃什么呢？”
阿聪听得肚子咕咕叫，伸手便要去抢他手中的东西，“听得我起了馋虫。”
“包子，刚路过那老头的摊子顺手拿的。”
阿明换了只手捏着包子，侧开身子躲避阿聪的手，“要吃自己拿去。”
俩人正抢着包子，眼前却闪过一道寒光，再回头，只看见一柄剑横在自己脖颈处。
握剑的人是个女子，眉眼凌厉，生的高大，穿了身劲衣。
“盯你们很久了，跟着我们做什么？”秦尔幽幽开口，说着收回剑身，拿剑柄指着阿明手里的包子，问道，“白拿老人家东西，好意思么？”
阿明一口塞完了包子，按住腰间的刀，邪笑几声：“谁跟着你们了？还有，这包子我是付了钱的。”
秦尔冷笑一声，将一只钱袋抛至他面前，见他要抢又迅速用单手抓回：“你都没钱怎么付的？”
“敢偷老子钱袋？不知死活。”
阿明摸了摸腰间，顿时一恼，挥拳便要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秦尔抬起剑鞘挡住他挥来的拳，另一只手则抬剑挡住另一侧劈砍过来的刀锋。他们原想着二打一，不至于连个女子都打不过，却没想到这女子气力非同一般，稍稍一挡便逼得他们连退几步。
意识到不对后，二人飞也似的逃走，连钱袋子都忘了拿。
秦尔也没去追，掂了掂钱袋便回了院子。
“阿姊。”秦尔进了院子便呼喊道。
秦怡正在扫门前的积雪，闻言抬头看她一眼，只应了声又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瞧，”
秦尔献宝似的将手中钱袋捧上她面前，“阿姊你是没看到，我给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欻欻欻。”
秦怡面色却严肃了，放下笤帚走进了屋内，随手扯过张宣纸，就了点昨夜的陈墨写到——“春茗山”。
秦尔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写完，问道：“你是说三弟他们在春茗山？他们怎么会在那，那不是有土匪吗？等等，不会说……”
她们二人从南州一路到凤州来，就是为了寻亲的。秦怡借着给人看病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田叁已经在春茗山上落草为寇，现下正被官府通缉。
秦怡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
“那我们还等什么？上山找他们去。三弟还怪威风的，当上寨主了。”秦尔闷了口茶，呵呵笑道。
秦怡又在纸上唰唰唰地写下四字“官府封山”，写完沉思了会儿，继续写到“这样做不对”，写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是是是，知道你生气，到时候你说道说道他们。”秦尔双手按住她的肩，一边揉一边锤，一副哄孩子的模样。
秦怡搁了笔，脑中却回想起男子伤重时的模样，到看诊的时候了。
*
何时祈病倒了，如今州衙由林通判代管大小事务。他下了令严守州衙，连带着齐舒窈也不能来去自由了，日日拘在院中，只能听叶知秋讲今日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倒也乐得自在，唯一捉急的是，这几日再不能一举拿下田叁等人，盐铁案就又要再拖一拖。
这日午后，连下了几天雪后难得放晴，齐舒窈正躺在摇椅上看着近来时兴的词。叶知秋则立在一旁，琢磨着新作的诗里一个字。
院子里静的不像话，清晰听得见院外的泉水叮咚作响，冬雪已然化开了。
遥遥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雪碎声，齐舒窈抬眼，正巧见季候春踏雪而来。
“那边来了消息，何时祈醒了。”季候春就着石凳坐下，目光落在齐舒窈手中的词集上。
“之前不是说来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药石无医吗？”齐舒窈放下了手里的词集，坐起身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他既然在春茗山上受了这么重的伤。”
季候春意味深长地说，“那群土匪跟他并无关联。”
“所以间谍另有其人，”
齐舒窈仔细回想了下，“司灼那日埋伏这么久，却只逮到几个小卒，显然是有人报信。还有何时祈他们明明是深夜潜入营地，田叁反倒像早就料到了一般，提前部署了弓箭手。”
“不说这个了，都是没影的事，眼下还是得先等何时祈醒了才好说。”季候春说着说着，顺手便拿起了石桌上的词集，略略看了眼便问道，“子湛的词？”
齐舒窈点头。
季候春似乎来了兴致，侃侃而谈起了他最喜欢的那几首词。
院外，树上雪已经消融，露出了几枝红梅。司灼折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枝，这些天他总想起那日与季候春在亭中对话的情景。
齐舒窈失落的眼神，他至今还记得。想得多了，他总懊悔自己不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不能成为她的退路又怎样？不是还能和她共进退吗？
这样想着，司灼不知不觉到了齐舒窈住的院子前，抬手正要叩门，却听见院中朗朗笑声。
他猜都不用猜，便知是季候春，手上动作不自然地僵住。
还是改日吧。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像是倒了一罐醋，酸得他牙颤。
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叶知秋连声道歉，问道：“没磕着你吧。”
司灼摇摇头，把红梅往身后一藏。
叶知秋正要走，却见司灼迟迟没有动作，索性问道：“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娘子她……”
话未说完，就被不知何时过来的齐舒窈打断了。
“我们正要找你呢。”齐舒窈神色冷淡。往日与他说话时嘴角惯噙着一抹笑意，现下严肃起来莫名叫他不安。
司灼手指捻了捻掌心的红梅，终究还是松了手，跟着齐舒窈进了院子。他一来，叶知秋正准备去厨房里端几碗热汤给齐舒窈暖暖身子，却正巧瞧见雪地上那一枝红梅。
这附近也没见着梅花，怎么会有花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