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的顿时不仅仅是元始了,还有镇元子。
镇元子从这边离开心情都很差。
特别差。
元始感觉到了这些细微的差别,不过却也不知道镇元子是因为什么,不过眼下元始也没心思去管镇元子在想什么,此刻的元始满心都是通天跑路的事。
甚至此刻元始都知道通天干什么去了,不用说肯定是去西方了。
就非要这个时候去吗?
就不能再等等吗?
就算是痛打落水狗,也不是这么急于一时吧。
倒不是说避着他们,那他们又何尝需要三清来相避,但是就算是要出去,非要自己一个人出去吗?
等等不行吗?!
就算是不是等他,等等大哥,同行不好吗?
我虽然不对,但是通天你这样就对吗?!
还是说,你怀疑我不让你去吗?
元始想着,一遍送别镇元子。
离开昆仑的镇元子,本来是应该去找红云的,但是因为之前不由得想起来的事,一时间没去,但是真说是回五庄观……
镇元子也没回。
虽然人仍旧朝着西方而去,却也好像多了些游历探查旧貌的意味,我曾经以地书护佑地脉,我去看看事发之地,是合理的吧?
我都到去中心地带探查了,我顺带算一下,红云那厮在哪里,是很合理的吧?
以他的性子,说不得也在要来看看的。
距离他们分开,归根结底,也不过只是数月罢了。
万一没……
不对,谁是来蹲他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人说不得早走了!谁会一直在这里!
而且红云来的,他来不得吗?
镇元子一遍想着,一遍朝着这里而来,顺便算到了红云好像的确在附近,虽然这个附近,可能在常规意义上的附近……不太一样。
但是终归是附近。
即便是隔了数座大山,那也是附近。
镇元子坚信。
不过真说是到了这里,镇元子还是被当前的一幕惊到了。
无穷无尽的血煞笼罩,走到深处,镇元子都必须祭出地书,放能够护身,否则作为大罗金仙都感觉刀子在刮每一块皮肉,剔骨成沙,偶有森森白骨林立,依稀可见当年境界非凡,但是此刻都躺在这里了。
而真的踏入最中心的位置,反而是平静。
如果说之前他所经历的地方,不过一隅,那么这里,目之所及,除却漫天沙土再无其他,沟壑在这里都显得极为稀薄,微不可闻。
唯一有些醒目的是中心有一道仿佛用利剑劈开了大地而出的深渊,仿佛恨不得把大地都劈开一分为二似的,当真的下去,就会发现深的可怕,甚至直到地脉深处,那里已经不是残骸,甚至不曾有地脉的痕迹了,一切全数填平,最终成了这般死寂的样子。
镇元子以地书为探,更是如此,空的要命。
若是之前不曾助之,怕是有更多地方,要成了这般样子。
直到镇元子感觉到了一点红云的气息传来。
这里,怎么会有红云的气息?
镇元子明知道红云不在这里,但是他还是朝着那边而去,一步,一步,一步。
走了有一会儿,镇元子感觉到了一道细微的亮光传来,走近一看,挂着一个红布条,而在那红布条附近,留下了大法力,依地为佑。
镇元子感觉实在有些莫名,不过在这里暂时撤下地书,而也就是在地书收回的一瞬,镇元子感觉到了周遭仿佛是在隐隐约约的压制法力的意味。
红云大抵是感觉到了这件事,故而留与有缘人。
以水淋得满身湿,若得伞,再流于后人行。
镇元子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在这里又施加了一层禁制,是加固,也或许是薪火相传。
而且如今这个局面,他不就是这个有缘人吗?
做完这件事后,镇元子继续深入其中,倒是还见过红云留下类似之物,甚至其中一处帮之加固的,就是从昆仑里面出来的通天。
看得出来,他真的对于这一场大战很好奇了。
此刻镇元子就这么走着,好像走在曾经红云所踏上的那条路,身边明明不曾有第二人,但是那虽然距离遥远,但是仍旧确凿存在的气息,镇元子甚至能够感觉到,红云坚持了多久,然后才停了下来,留下了这痕迹,重整旗鼓,继续深入。
甚至镇元子都能够猜到红云当时是什么样的。
好奇,坚韧,在自己有机会,有可能的情况下,继续向前。
慢刀子刀人的确不疼,但是若是时间长了,仍未返之,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是要有极限的,让人必须停下来歇歇。
深入到后来,镇元子即便是有地书护体,都感觉到了那种压制法力的感觉。
又过了些时间,镇元子一切都好像在消退,他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在那尽头,镇元子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是镇元子万万没想到,他什么都不曾看见。
没有什么森森白骨,更没有什么神魔留下的遗迹,就是纯粹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路上所经历的,反而成了怪异。
不,也不怪异,因为这里充斥着厚重的凶煞杀伐之气,无形却有形,即便是大罗金仙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在那一刻镇元子不由得轻笑一声。
是啊,何必想的太多呢?
那位自爆的魔神,疑似诛仙四剑之主的罗睺,他若是真的还能够留有大手笔,何必把这大手笔落在这种地方,而不是落在他的对手身上呢?
这些归根结底,只是大战的痕迹罢了。
只是这大战的痕迹,太过于骇人,让任何人都难以忽略。
镇元子一时间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太过于理所应当,以至于猜测过多。
不过即便是如此,镇元子仍旧觉得不虚此行。
嗯,这个和红云没关系。
他只是来看看。
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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