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通天的话,镇元子自然一口答应,不过具体那就是过后的事了,不久之后,镇元子再闻琴音,琴音悠扬,如再闻仙乐。
周遭并无旁人,相比较镇元子那是真喜欢,老子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太大感觉,而通天那是实在没这个心思,也或者是听得多了,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尤其是他对于元始这种一丝不苟,充满了仪式感的事,一次挺好,两次也不错,三四次就感觉有些无聊了。
尤其是,过程中二哥不让他说话!
这就很痛苦了。
虽然这对于元始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多郑重其事,只是觉得本就应该如此罢了。
此时此刻,碧竹,清风,鹤鸣,远处的未散云雾,甚至那若有若无的溪流之音,都化作了这袅袅仙音的陪衬。
竹上闻玉琴,一弦清一心,泠泠五弦曲,万木澄清风。
在闻曲镇元子也敏锐的听出来,这把琴和他分别之时,又不同了。
相比较之下,好像,更加极端了。
朝着悠扬浑厚一端靠了过去。
再仔细看甚至这琴弦都谈不上什么龙筋了,但是仔细一看,这东西比龙筋更加珍贵。
凝月华为丝,化江水一隅为天光,山川草木精粹为尾,每一个都算不得多难见,但是这些东西落在一处,凝成一根根琴弦,好大的手笔!
华美精粹却不落庸俗。
“这琴……”
“这把琴,是通天送我的,他说比较适合。”
“他用心了。”
“嗯,的确,看得过眼去。”他说着,好像轻描淡写的,但是实际上嘴角都往上轻轻扬着。
出于故友心态心态,理论上来说他不应对三清家事说什么,但是看着元始当前的样子,镇元子不由得想起来那日后三清分裂,镇元子终归还是道了一句,“说来,对他,你也是这么说的吗?”
“嗯?”元始手指微微一顿。
“喜欢当明之,明之既可见。”镇元子道。
元始闻言沉默了一下,一片竹叶落在琴弦之上,仿佛也要成为这袅袅琴音的一部分,最终滑落下去,悄无声息,就像是来时一样,“他能看出来。”
“看出来,是需要时间的,也是需要关注的。”镇元子道,“上清道友用心至此,何必周转于回呢?”
“是不久之前,通天与你说了什么吗?”元始看向他。
镇元子摇头,“不曾。”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镇元子道,今时之语,日后之局,乃至于不久之前不过一句肯定,让他的意外,看得出来,元始的确不常夸人。
尤其是对上清通天。
一时和一直,总归还是有不小的区别。
当然或许这里面也是有缘由的,只是他不得而知。
但是不得不说,就冲着元始之前同他说的话,只能说……
元始、对于通天的兄弟滤镜,那也不浅。
见其人,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和元始说的不能说完全相同,那也是两模两样了。
“我同他是兄弟,兄弟之间,本就不分彼此。”元始道。
镇元子却是没有再开口,反倒是元始等了一会儿,出了声,“难道不是这样吗?”
声音好像很平静,就像是单纯诉说什么似的,但是这本就不是什么诉说,而是询问。
即便是其声一如寒涧,此刻也填了几分寒涧融入春日阳光之下的动容。
“一人有一人心事,有意无意,总归还是不同的,话若是能够说开,总是比哑然无声,要好得多。”说到这里,镇元子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或许,当事人未必那么在意,只是我一时想多了罢了。”
“我因此一事,想起了我曾经所见之人,故而有此一语,还望元始你莫要在意。”
“这种事情,不过只是一言一语,谈何在于与否?”
“不过,说来道友想到的是什么人?什么事?”
“我曾经行走于洪荒中,闻两兄弟亲近无比,后来境界越来越高,但是因分别,因各种事情,后来渐行渐远……即便是惦念在意,其言不提,言少,而事分,甚至乃至……”
镇元子没往下说,与此同时,元始亦是出声道,“不管他们如何,我堂堂三清,非旁人,断断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声音斩钉截铁,不需要任何的质疑,他们不会有这么一天,绝不会!
旁人是旁人,他们是他们,三清一体,本就如此。
谈何什么分别,谈何什么渐行渐远?!
这本就不能与之相比!
“我不曾拿他们比元始你和通天,只是经此一事,只是觉得经年累月,感觉不到,堆叠于一处,偶尔想起来,说不得也是让人难过罢了。”镇元子道,“毕竟,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上清道友,天性纯粹,心存悲悯。”
我其实说的就是你们罢了,不过为了别太直白稍微修改了一下,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很久之后,只不过……的确让人唏嘘。
元始不知道镇元子在想什么,眼下听了这话,也沉默了一瞬,“通天他不是心下装事的人,我同他之间,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不过……”
“镇元子,你说的,我记着了。”
闻言,镇元子笑了笑,“我说这些,可能也是有些不合时宜,你莫要见怪。”
“我非那般随意因事而迁怒之人,道友视我为友人,故而有此一提,我明白。”
他并不是什么不识好歹之人。
而且,偷偷难过……
他会吗?
元始抿紧了嘴唇。
在这一刻,元始脑子不由得里面闪过了许多画面,对此通天并不知情,元始最终站起身道,“时间也快到了,我们走吧。”
随后镇元子同元始一同离开了这边。
昆仑很大,一如他来时所见,驾云行之,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地方。
山巅之上,一如云海之上的岛屿,不过相比较其他地方,这里目之所视,并非尽数被云所遮,从这里,甚至能够看见山下,白沙远湖水,山抱而还之。
而在那里亦是有人等着了。
相比较元始相见的时候,感觉和猜测的人印象不同,那么眼下这位就完美的附和了传说中伏羲的样子,他抱琴而来,一身湖绿带着暗纹的长袍,长发几乎就是披着的,只是好像是脑后随意的用玉簪挽了一下,不过却也恰到好处,倒是出尘,温润如玉这几个字形容在合适不过。
对比之下,伏羲和元始的感觉,就更加泾渭分明了。
“阔别多年,我来应伏羲道友之约。”元始道,“我以为我来的还算早,不曾想,道友竟然是比我来的更早些。”
伏羲笑了笑,眼底尽是温和,“我只是闲来无事,故而先到了这边,而且也没有提前多久,我也只是刚到罢了,说来这位是?”
“这位是镇元子,乃是我友,因琴而识,以乐而闻,如今你我比个高低,故而我邀镇元子而来。”元始道。
“在下镇元子,见过伏羲道友。”镇元子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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