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有伤不错,但是他身上何尝又无伤?!
他们都是从四方而归,收到的反噬绝不是什么从有到无,最多就是或多或少的区别。
大罗金仙实际上已经在洪荒之中少有至极了,但是在如今这局面之下,仍旧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微不足道不代表在能够出手的时候,就这么放任,就这么视若无睹。
镇元子做不出来这等事。
天既予之,自意其矣。
红云此刻也办法去回答什么了,他也在坚持,相比较镇元子之前的状态,他要好上一些,但是不管如何,以命护之,背将托付,此心之诚,报之已诚,这本就无需多说什么。
一切当头,即便是镇元子再不想,但是他也没办法阻止什么了。
因为此时此刻,镇元子已经要扛不住了,全靠着一股子毅力坚持下去,此刻他的双眸死死得盯着人红云,那里面装着不知道多少的东西,是愤怒,是痛惜,也是畏惧,愤怒于为什么要出头,痛惜于他的境地,畏惧人会倒在这一刻。
即便是镇元子知道那个为什么,如果是他,不,已经不是如果了,他已经在那里了。
红云会为他出头,从来不是一个值得意外的事,但是他不希望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他好歹有地书相护,红云并没有。
他想挡在前面。
他本不应该在这里。
他本可以跑的更快。
但是他来了这里帮了自己。
所谓的日后,他相信有,但是前提是活着,如果没有活着,一切都是泡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伴随着一缕天光乍破,一切好像沉寂下去了。
所有目之所及的东西,都已经化为乌有。
只有掀起来的尘埃漫天飞洒,尽是灰意。
矗立在眼前人的背影,红衣仍旧那么张扬,只是那衣服上像是被无数刀子挂过一样,但是却也改不掉那鲜艳至极的颜色,乌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像是周遭一样沉寂下来,贴在后背上,只是也就是在那一刻再没了支撑,直接倒了下去,但是却也没掀起任何尘埃,他的身体甚至有些发虚,像是一张纸一样。
镇元子想抓,想拉回来,但他甚至抬不起手来,甚至在这一刻因为失力,倒了下去。
他明白到了之前红云所感觉到的感觉了。
但是这样倒下去,如何不是因祸得福呢?
他靠近了人,距离很近,红云紧紧闭着双眸,不知世事,但是他也听见了细微的呼吸声,即便是有些微不可闻。
还活着。
还好。
镇元子躺在地上也放松了下来,还好,还好,还好。
只要活着,其他都不是问题。
他还活着。
风一吹红云的头发都往这边吹过来,搭在他的手臂上,蹭过他的手指,发丝没有温度,但是却像是能够让他抓住什么一样,即便是手都有些难以合在一块,但是也是有些实质感。
可谓是劫后余生。
镇元子放心下来后,也看向周遭,相比较之前镇元子也有心去观察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就他们这个距离,靠近中心不假,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靠近最中心,能够到这种地步吗?
洪荒之大,虽然比不上混沌无穷无尽,那也不小了。
然后镇元子就发现了些不对,那就是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怎么看着好像……
局面更差一点呢?
在那一刻镇元子不知道应该说是不幸还是庆幸,不幸的是他这个位置明显是被重点关照了一下,庆幸的是那局中人大抵也只能大体关照一下了。
虽然这大体关照,就直接送走他半条命。
但是不管怎么说,就以现在的局面来说,是值得的。
那一缕天光显得稀薄极了,但是却也是那么货真价实存在着,有和无,天差地别。
镇元子闭目养神,抓紧时间去恢复更多的力气,就眼下这种情况下,虽然现在不见得有什么事,但是时间长就不一定了,况且就现在这个状态,镇元子也是在不适应。
不过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天上汇聚祥云,功德降了下来,三成朝着红云而去,七成朝着镇元子而来。
天大的功德落在身上,修补他身上所有的伤势,至于失力这种小事,显然更算不得什么了。
镇元子感觉到五脏六腑仿佛被重新为功德所锤炼,所重塑,连带着境界都从大罗金仙初期,一举到了后期,还有一部分功德,被镇元子直接引入红云那边。
但是红云仍旧没醒。
感觉着身体恢复如初的镇元子翻过身子,从趴着改成了仰躺着,一动不动。
仿佛如梦初醒。
也好像……
置之死地而后生。
祥云好像驱散了乌云,不仅仅是一缕天光落下,而类似的事情,不仅仅出现在这里,实际上出现在不周山以西各个地方。
出手的有很多很多生灵,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道场,还是为了更多人。
只是相比较镇元子他们,他们能做的更少一些,功德相比较之下,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总归是有胜于无。
但是更少,也是存在的。
累积成多,水滴石穿,星宿在天上即便是漫天繁星,也仍旧不会满天际,但是亦不改满天星之彩。
不过经此一役,不周山以西的很多地方,因为灵气消退,而大不如前,更有极端的地方,灵脉被抽出去,不过后者虽然地方不小,但是相比较总体还算得少的。
当然,这些东西此刻镇元子就无心去想什么了。
此刻的镇元子躺在地上,躺了许久,没有了各种着急的事,确认了安全,此刻他恨不得脑袋放空。
而他也这么做的。
尤其是听着旁边那逐渐有力的呼吸声。
直到天色渐晚,一切都显得昏暗,是的,因为暮色的昏暗,而非阴云满布。
相比较之前的天色昏暗阴沉,分不清朝升日落,此刻倒是真的染了一点暮霞,只是这暮霞显得稀薄极了,大部分的阴云仍旧不散,但是在那天际上,也有部分云雾稀薄之地,透出来三分颜色。
就这实在谈不上什么好天气,但是确实比之前,那就显得算得上明朗了。
即便是这明朗,若是单独拿出来说,甚至有些像是个笑话。
但是不可否认,在镇元子眼中,此刻就是如此的。
镇元子支起身体,坐起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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