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孤儿院后门溜出来准备去惯常去的街上找杰森的时候,正好看见一颗黑脑袋从梧桐树后面探出来。
那颗黑脑袋看见我,眼睛刷地亮了,嘴里叼的半根冷薯条差点掉地上。
“小鸡蛋!这边这边!”
杰森像只炮弹一样冲过来,在我面前急刹车,一双晶亮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像是在评估一件非常重要的装备。
“你真的在这儿!我找了三个孤儿院!”
这很正常,一般来说都是我自己从狗洞里钻出去找他们,杰森确实不知道我具体在哪个孤儿院。
我仰头看着他。
十二岁的杰森,比自记忆里更瘦更矮,颧骨突出,眼下有熬夜的乌青,但那双蓝眼睛里那股"我是来拯救世界的"的自信光芒一点没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
“你上次不是说圣玛丽的修女最好骗……”杰森噎了一下,立刻调转话头,“不对不对,我是说,你提过这儿的围墙最矮。”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杰森左看看右看看,很有偷感地把我拉到墙根阴影里,压低声音。
“听着,小鸡蛋,我是来带你走的。”
我:"……"
我都懒得反驳他和其他孩子们给我起的这个让我吐槽无能的外号,就说这个发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是他一个孩子该说的话吗!我们这是无CP频道!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杰森的脑回路可能异于常人,但听到这句台词从十二岁杰森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带我走——是指一起被布鲁斯收养吗?杰森在成为红头罩之前、在经历那些可怕的死亡与复活之前、在自己还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带别人走"这件事了。
真是个好人啊!这种时候居然还记得我这个朋友,那还说啥呀兄弟!
我大为感动,一面高兴一面哀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走去哪?”
“能去哪就去哪呗。”作为同伴中唯一一个在豪门混过的人,杰森脸上出现了同龄人难以理解的忧郁,“中心城,大都会,远一点的什么小镇……我有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角,露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
“我从韦恩那帮阔佬那儿‘借’的。”
我看着那叠钱。韦恩家?他已经被收养了?
“……你偷的。”
“是借!”杰森理直气壮,“哎呀穷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再说了,恶魔暴君霸占那么多资源,我拿一点怎么了?这叫劫富济贫!”
恶魔?那是谁?
“劫富济贫——贫是你自己。”
杰森理不直气也壮,就差拍着胸脯骄傲:“对!我自己!我穷!”一时间他的身上散发出无产的光芒。
我闭嘴了,因为我也穷。
杰森开始了他的激情阐述,那股子热情让我怀疑这才是他来找我的根本原因——想找个人分享一下生活。
“你不知道韦恩家有多恐怖。”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国家机密,嘴角不自觉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个长子——十九岁恶魔——我跟你说,整个庄园上上下下都得听他的,连阿尔弗雷德都只能服从!连什么时候做小甜饼都要管!”
?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子,十九岁。
——迪克今年应该多大来着?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时间线迪克十九岁,杰森刚被收养——所以迪克应该已经是罗宾很久了,经验丰富,成熟稳重(?)。
但杰森为什么用"恶魔"形容他?这是能放在迪克身上的形容词吗?!
理查德·格雷森,阳光开朗大男孩,杂技爱好者,热爱冷笑话和人际和谐,热衷于让每一个家人都感受到他的爱——恶魔?
怎么可能呢?我拒绝相信,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肯定是迪克对于新来的弟弟有些不满导致的误会!作为知情者,我必须将误会早早掐灭!
“你说的那个,长子……”我试探道,“他平时对你很不好吗?”
“对我?”杰森一愣,随即摆摆手,“他基本不跟我说话,但我观察到了。”
“观察?”
“对,观察”杰森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深沉,活像那种二流警匪片里的卧底,带着装腔作势的故意恐吓,“我亲眼见过他训那个次子——就因为他报告写晚了两分钟!那孩子低着头,一句嘴都不敢回!”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次子?”
这不对吧?!杰森才是第二个孩子吧?!莫非说的是芭芭拉?
“提姆·德雷克,大概叫这个名吧。”杰森理所当然说,“听说很早就到韦恩家了,一看就是从小被那恶魔培养起来的——你懂我意思吗?”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情感波动让我感到熟悉,那和我的好诡秘朵丽丝看文时一模一样。
我猪脑过载,一时没懂:“什么?”
杰森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我:“想想看,从小放在身边培养的,是接班人吗?不是!恶魔自己也没多大,以他的控制欲,肯定不会容许这么个人存在。”
“所以说——只能是——”他眼神闪躲,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了。
“童养媳。”
“……”
“……?”
“……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迪克和提姆吗?!
杰森言之凿凿:“你看啊,他所有行动都被监控,账户被那恶魔管着,连吃什么都要按营养表来!你知道他昨晚晚饭被允许吃多少甜品吗?一小口!一小口提拉米苏!我亲眼看见那恶魔把盘子挪走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过得这么惨!”
那蛋糕看起来多好吃啊!万恶的魔鬼,诅咒他永远得不到提姆的心!
“……”
“还有,”说到兴头上,杰森几乎是手舞足蹈,“那恶魔经常晚上把提姆单独叫到东翼去,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提姆一瘸一拐,还能是去干什么?!”
他的眼神不干不净,暧昧几乎要溢出来,眼珠子乱转间分明写着“该死的炼铜!”。
一瞬间言语都成了无力的矫饰,堵在我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提起一口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去——”
“——进行秘密的、见不得光的、非法的勾当。”杰森严肃点头,"对的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希望如此,提姆就不会受那么多伤,但是事实摆在这里,他坚信他是对的。
呃,也不能说这些形容词不对,毕竟作为全哥谭最大的非法窝点,韦恩家干的事怎么着也够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进局子蹲上几年。
杰森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张纯洁的白纸。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沉痛和坚定,我几乎能直接猜出来他的内心戏: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有钱人家里的水有多深,不过没关系,他会找机会让我明白人心险恶的。
……突然有些讨厌自己对情感的独特感知,让我明知道被当做傻子还不能反驳。
我艰难地把"训练"两个字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先误会着吧,我决定先不问。
不为别的,就为听杰森还能编出什么惊世奇闻。
万一他也嗑上蝙布了,就说明我和他真是上天注定的异父异母亲兄弟了。
“那韦恩先生呢?他不是你们的父亲吗”我状似好奇,相当天真地问,“他不管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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