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要把东宫全都搬翠荫殿去,但到底只是嘴上快活一下。
不过祝凝还是十分积极地尽可能打包了足够多的衣裳。
“娘娘你看,奴婢多选了些耐磨的料子,翠荫殿冷清多年,也没派人过去打理过院子,若是绸面的料子,从杂草丛一过就刮花了。”
叶小寻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杂草能长多少呀,不碍事儿,我穿我最喜欢的那条青雾罗裙去!”
祝凝不好多劝,只得遵命。
还望娘娘的罗裙划花了莫伤心才好。
“啊!——我的罗裙——”
翠荫殿的杂草经年累月,早已长得齐膝高,只有进门三寸地能落脚。
叶小寻宽慰自己道:“无妨,无妨,不过是尘土多了些,只要不下雨,这尘土也沾不到衣裙上……”
老天爷十分应景地电光雷鸣,须臾间雨点便密密麻麻地落下来。
叶小寻:“……”
她赶忙抱起裙角,已经有些泥点子沾上了布料,她那个心疼啊。这料子不好洗,周嬷嬷之前说清洗都是靠蒸房里的水汽边蒸边擦的,她知道以后特别小心。
早知道就不死犟要穿最漂亮的衣裳了,哎,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
速战速决才是正途。
她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总算躲到了屋檐之下能挡些雨。
见裙裾上的污渍,叶小寻一阵心疼,拍了拍布料试图抖落一些泥渍,没成想反倒洇开一块。
祝凝苦恼地看着那块污迹:“奴婢替娘娘换身缂丝袍子吧,耐磨一些。”
叶小寻摆摆手:“一寸缂丝一寸金呢,别折腾了,这身脏都脏了,就这样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翠荫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一下,趁早把握事态。
这里实在冷清,但蓬草丛生的,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都可能有埋伏。天黑之前还是巡视一遍才能安心。
“我们分头看看有没有怪异之处,师贵妃和沈道衍沆瀣一气,难保在这里给我埋了什么雷。”
祝凝也觉得有道理,莫说宫中,放眼全京城,没有一处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能把前朝搅得翻云覆雨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不把手伸到宫闱之中。
叶小寻将裙摆围在腰间,牢牢系了个绳结,好在本身衣裳就便于行动,不至于繁冗到改良不了的地步。
调整好了之后她又走了几下,确定不碍事了,朝祝凝打了个手势。
“雨大着呢,先看殿里头的情况。”她边说边推开门,“可别漏雨才好。”
到底不是她幼时叶片儿他们带她逃难待的破庙,屋顶完好无损,就是久无人居,殿内总是若有若无一丝凉意。
“好好一座宫殿,怎么就漏风呢……”叶小寻缩着脖子搓了搓手臂,无奈地退了出去。
廊桥很长,也挺宽敞,只要风不大,就算下雨也能出来透透气。
这雨来得快,才过了晌午,天已经黑得跟入夜了似的。整个翠荫殿不似东宫灯如白昼,雨水打在院中的杂草上,黑暗中看过去还以为是湖面的波光。
暴雨打断了巡查的计划,祝凝早早去清理小厨房,又到寝房给叶小寻铺床。
叶小寻待在屋檐下,看着雨水泼在屋顶,又滚落在她面前形成一波波水帘,总觉得恍如隔世。
寝殿的一角堆了一箱白烛,祝凝如获至宝,清点了一下数量,分成了若干份,还想着每日点几根,够用几个月的。
可刚一点上,白烛便熏起黑烟,祝凝离得最近,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顿时呛得涕泗横流。
“咳咳……不行,不行,这受潮了。”
叶小寻见状忙去开窗想通通风,飘进来的细雨扑了她一脸,冻得她一个激灵。
晚上再折腾这一番,两人已经精疲力尽了。
祝凝忙伺候叶小寻歇息,自己则如在东宫那样坐在叶小寻的床边守夜。
才安静了一会儿,叶小寻张嘴唤她:“祝凝,你要不上来吧。上来陪我睡。”
祝凝忙道:“娘娘折煞奴婢了,这可使不得,被内务府的嬷嬷们知道了,奴婢可是要吃板子的。”
叶小寻趴在床沿上,祝凝只能听见她语气可怜巴巴:“内务府的人谁会在暴雨天黑灯瞎火摸过来查夜,求你了,我怕黑,你看这里黑得我人都看不太清,只能看到我床前缩了一个团子。我要是半夜起夜看见这么个光景,多吓人啊!你还不如就睡在我旁边,我还能安心点儿。”
祝凝想想,好像也是。于是脱了靴子,又把沾了灰的外衣给堆在床角,钻进了叶小寻的被窝。
她能感觉到叶小寻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一直在紧绷着,刚想再说些什么,叶小寻噓了一声:“仔细听,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祝凝困惑地仔细去听了一下,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没有。
也是,这个时节,虫子在外面也活不成吧。
没想到就这么听着,耳朵像被一团棉花捂住了似的,没过几息,祝凝就倒头睡了过去。
这第一夜,倒也睡得安稳。
再醒过来,雨也停了。翠荫殿被大雨刷了一夜,依旧还是灰扑扑的。
原来皇宫里也有如此残破的地方。
叶小寻感叹道。
祝凝早早去了小厨房,昨日她简单清理出来,所有的器具都还好使。出了东宫,她自然不放心外人送来的食物,便想着直接在翠荫殿的小厨房里给娘娘照顾一日三餐。
和东宫的厨房自然是比不了,但好歹要用的东西应有尽有,虽做不了满汉全席,日常的一些吃食还是没有问题的。
重新洗过一遍器皿,她才开始张罗膳食。
吃过祝凝从小厨房里简单做的玉容羹当早膳,叶小寻餍足地伸了个懒腰:“真舒服呀,今天我们来习武吧。”
“习武?”祝凝一阵好奇,从前娘娘晨起练剑,她只在旁边伺候着,这种童子功,她是想都没想过。
叶小寻笑嘻嘻地抱住她:“来,习武,首先就是要松筋活络,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叶小寻说的松筋活络,原来是拔杂草。
主仆二人在院子里忙活开来,祝凝没一会儿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看看,我发现这么拔,可省力了。”叶小寻揪起杂草根部,两腿往上一撑,“跟扎马步也差不多啦。”
祝凝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说说笑笑,累是累着了,倒也不算太痛苦。
叶小寻当然不可能正儿八经除草,东瞧瞧西看看,近旁的假山上面竟然还布满了爬山虎。
她试了试,假山上的水迹已经干透,确认不会打滑,她一鼓作气攀到假山上去扯爬山虎。
下一息,她险些惊叫出声。
茂密的植被后面一个人正蹲着,定睛一看,装束和涤墨寻常的装扮十分相似。叶小寻眨巴眨巴眼睛,看上去对面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两个人尴尬对视之后,那人开口:“娘娘,不如属下去别的地方守着。”
叶小寻干笑着招招手:“那辛苦你了。别忘了休息,也别太累着自己。”
她只想钻进洞里了,赶忙猫着腰从假山上跳下去。
容慎果然早有安排,真是个不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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