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的腿越走越飘,气也越来越喘,从队伍的中段逐渐落后到尾端。
小孟看不过眼,背起了她。
柴胡便就着小孟的高度,稍稍仰头,见到前方的鸟头夫子又在城墙前停了下来。
她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又要叩头下跪了吧。
结果真如柴胡所料,城墙在经过鸟头夫子虔诚的跪拜,再次出现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大口,迎入她们这群人。
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柴胡开始偷学刀疤刺头与小孟的小动作,仗着鸟头夫子看不见,欺瞒他。
此前不屑于刀疤刺头为伍,尝到甜头后,柴胡发现是真香。
再也不会头昏眼花,虽然视野的高度好像又下降了一点,不过没有第一次那么多,柴胡就觉得尚能接受。
只是万万没想到,跪拜之旅还没有完结。
等到日落西山,柴胡全身跟水捞似的。
这一去竟去了六个水池,站起跪下的跪拜动作是足足做了四十二次,不计中途穿过城内的路程,柴胡即便是偷工减料,也无法承受这种强度。
“我怎么感觉今天格外的漫长。”
还不如小考。
柴胡两眼失神,在山脚下,望着天边的夕阳。
背着她的小孟也没好到哪里去,小脸苍白不已,双腿颤颤巍巍。
与她们截然不同表现的,是游学的其余人。
她们经历充分的游学之旅,深刻体会到了祭祀的精髓,兴奋地交谈。
“我终于明白仙人的伟大了,以后我会怀着这颗坚定不移的心,向仙人奉献更为虔诚的祈祷。”
“每次跪拜,我都能感受到仙人的气息,祂时刻陪伴着我们。”
两个差不多高度的小豆丁,互相朝天举着手,脸上是不容忽视的热切。
除了她们二人,其余人的对话大同小异。
格格不入的仅且只有她们虚弱瘫在一边的三人。
刀疤刺头坐在角落,面有不耐。
“她们为何还有体力?”
她们三人去完所有的城墙,已然力竭。
如今柴胡的身高就跟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差不多。
脑海闪过某个词,柴胡骤然坐直。
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嫩嫩的手,再扭头看看仇不眠那张稚嫩的脸。
脸缩小了,刀疤也随之缩小。
长大的仇不眠是人人惧怕,而年幼的仇不眠背负充满疤痕的脸,则是令人揪心不已。
仇不眠发觉柴胡的目光,轻睨一下,肯定道:“你终于清醒了。”
柴胡抹了把脸。
并未失去记忆的她,自然记得自己被蛊惑后的桩桩件件。
鸟头人已经招呼着城内子民领走他们家小孩。
城池的百姓再一改昨日所见,每人身上的打扮是雍容华贵,说他们是从有钱人家出来的也不突兀。
“再不想想办法,恐怕我们得变成婴儿,彻底留在这里了。”
仇不眠侧头,四处张望,戒备将要带走自己的“父母”。
“说起来,我似乎没在城内见过真正的小孩子。”
从在城池外初次见,城内的百姓皆是一副大人模样,并未见过有小孩的踪影。
柴胡想起这一点,现在见到的众人和自己身上的异常,再联想城内百姓的变化。
不能猜出,她们的身高,抑或是说她们的年纪寿命之类的东西被拿出去当交换,换回来的就是这些百姓的富裕生活。
兴许,没有小孩的原因是她们早就被拿出去当交换了。
这些明明白白的阳谋直截了当写在卷轴上,藏在字里行间。然而根本不清楚在哪里中招,遭受了洗脑,就跟瞎了一样,硬是看不出这阳谋。
精神攻击,果然可怕。
柴胡揉揉发酸的眼睛与双腿。
“不能用你那些手段?”仇不眠见孟卿义还在,并未直说。
但柴胡无须明说,也是懂的。
“不清楚源头。”
仙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可是要失心疯的状态才能见到仙人。
失心疯之后她连祖宗姓什么都不记得了,更别说下药。
万一仙人不是正确的源头,背后还有高手,仍是竹篮打水。
倘若她依然是那个财大气粗,小柴胡多到不要钱的,她就不用瞻前顾后了。
果然花销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柴胡如今正饱受着隐形的惩罚。
仇不眠拍拍屁股,起身向前,准备跟“父母”走了,走前抛下一句:“好自为之。”
孟卿义也带着迷茫表情离去。
身边的同窗一下全散了,山腰之下,仅剩柴胡与鸟头人这两个住山上的。
柴胡瞅见鸟头人的鸟眼盯着她,丝丝亮光从它的眼底迸发。
“今日祈祷,累着了吧。”鸟头人掐着嗓子,温声细语。
“……能为仙人奉献,是我的福报。”
柴胡从记忆角落里掰凑几个词,来应付鸟头人。
鸟头人听了,很满意。
“将来你是书院的院长,这些流程得认真记住。”
不是很想要当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我一定会好好念书,努力去做的!”
然后柴胡一瘸一拐地跟着心满意足的鸟头人重新上山。
柴胡看着它高大的背影,威风凛凛的鸟喙。
寻思今晚会不会又见到他潜入房间。
搞不好就是他每晚给她下暗示,让她一夜骤变。
思来想去,柴胡决定开口询问。
“夫子与仙人是如何相识的?”
鸟头人脚步不停,沉思许久,像是回忆,用感慨的语气给柴胡描述。
“仙人来到村子时候,我刚好到了下田的年纪。那些年天灾人祸,田里荒废,用尽法子亦不能让田里的粮食倍增。”
“可是仙人一来,我们的田地就有救了。”鸟头人夹杂点兴奋,脚步也轻盈不少。
“若不是祂,村子就会有无数人死亡,是仙人救了我们祖祖辈辈。”
看来鸟头人前身是农夫,想到卷轴上关于农夫的题目,柴胡完全理解它的狂热。
只是农夫为什么出现在书院教书?
柴胡委婉地问出这个问题,鸟头人才侧头看她。
秃鹫的头很大,被它盯上的人,如同被枷锁锁住,一动锁链就发出异响,引来更多监视。
是做任何事皆无所遁形的感觉。
“我确实是农夫不错,可是谁说我在书院是负责教书的?”
鸟头人扬扬它的鸟头,用冰冷的语气贯穿柴胡的身躯。
“我一直都是在种植粮食。”
是夜。
柴胡坐在屋内,感慨至今半粒米未曾下肚,今日废了那么多力气,竟不觉饥饿。
然后开始思考,她是何时中了洗脑包,又为何仇不眠依然清醒不已,她又是如何脱离洗脑包状态的。
思索半天,叹息道:“动脑子这件事果然不适合我。”
多累啊,指不定一觉醒来,她双叒中洗脑包了。
别无他法,最后默默上床,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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