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愣了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竟遥观察着几人的神色,继续道:“那日严医师来府诊脉,随行车夫与药童共计五人,可他离开时,身旁却只剩了四人。”
“这少的一人,去了何处?”他目光黑沉,死死盯着崔寻雁。
崔寻雁听完他的问话,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自离开云贺楼起就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谢竟遥察觉到了她与百草堂之间的联系。
可人终究是一种抱有侥幸心理的生物,只要不到最后一刻就永远不会死心。而即便到了现在,崔寻雁脑中都还在思考着狡辩的可能性,
可眼下,狡不狡辩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殿下在我府中安了眼线?”她听见自己这么问。
谢竟遥蹙了下眉,声音有些发冷:“回答我的问题,你说谎,我会知道。”
崔寻雁死死捏紧拳头,强烈的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
第二次了,今天第二次了......
先是崔世镜以母亲遗书作为要挟,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公道和钱财,现在谢竟遥又逼着她承认与边驿台的接触。
她似乎总是被逼着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是因为还不够强大吗?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替你说。”谢竟遥坐直了身子,示意一旁的侍卫换上新茶,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下方的几人。
崔寻雁也是这时才发现,谢竟遥原来是个身量很高大的成年男子,且还是权势滔天的那种,只需一句话,就可以将她辛苦拼凑起来的家彻底销毁,甚至夺走她与家人的生命。
她突然对这个世界的规则感到厌倦。
谢竟遥讨厌的声音还持续在耳边响起:“崔将军丧礼结束的第二日,盖忠来府上寻你,你从他那里得知了与边驿台接触的方式。紧接着,你安排富商散步谣言,诱使崔承志相信有人低价急出货物。同时,你还在府中大量遣散仆役,迫使张平与崔承志合作。”
他看了眼脸色异常难看的崔寻雁,继续道:“你的人提前埋伏在云贺楼,待他们交易时闯入,人赃并获。而当天,你让身边的的萤文进入百草堂......”
“够了!”崔寻雁忍无可忍,提高声音道:“我明白殿下所指何事了!是,我那日是接触了边驿台,但另殿下失望了,我并没能完全接手。”
谢竟遥沉默下来。
他静静盯着崔寻雁看了一会儿,而后端起茶盏,轻轻撇去上面浮沫,氤氲的热气柔和了他过于锐利的眉眼。
这短暂的沉默似乎比之前的逼问更令人难以忍受,崔寻雁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冲击胸腔而发出的沉闷声响。
她后知后觉有些忐忑,是......太冲动了吗?
过载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几乎让她忘记了眼前的人是可以掌握生杀予夺的当朝王爷。
就在她以为谢竟遥不会再开口时,迟来的问话才终于响起。
“哦?”他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没能完全接手?此话怎讲?”
崔寻雁松了口气,也知道此刻再如何隐瞒都毫无意义,索性直接开口,声音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疲惫:“边驿台并非铁板一块,也不是找到门路就能随意指使的,想必殿下也能猜到,他们对我这样的继承人......并不信服。”
她自嘲地笑了下,继续道:“我目前只能接触到外围的几条线,知晓了一些驻点和获取情报的途径,当然,还有从上京通往边境的驿站使用权,至于真正核心的运作和中心人脉,岂是我一个刚刚找上门去,毫无根基的孤女能轻易触碰的?”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谢竟遥审视的目光,嘴角讽刺的弧度拉得更大:“殿下若是指望我能吐出边驿台得机密,或是借此掌握这股力量,恐怕要失望了。他们肯让我知晓这些,或许......看的还是先父当年留下的一点情分,或者,指使想看看我这位继承人,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谢竟遥似是有些无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不规律的闷响,“倒是没有说谎。”
崔寻雁心下一松。
“但也不全是真话。”
她的心脏再次缩紧,崔寻雁蹙眉问道:“殿下这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谢竟遥哼笑一声:“矛不矛盾,你心知肚明。崔将军和边驿台之间的关系可不是有些情分这么浅薄的,至于你身后的这位,怕也不是简单的相识吧。”
“先父戍边多年,与三教九流打过些交道也不足为其。”
崔望更是直接上前,不甚标准地行了个礼,直视着谢竟遥:“你说的不错......”
“崔望,休得无礼!”崔寻雁厉声喝道,生怕他说错话引来杀身之祸。
崔望看了她一眼,抿了下唇,固执说道:“崔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结草衔环,庇护他的儿女和宅邸,以作回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谢竟遥无视了崔望,歪着脑袋看向崔寻雁,“是你说过吧?”
崔寻雁咬了咬牙,回道:“殿下相救之恩,臣女不敢忘却,但,但殿下当时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现在还不过半月......”
崔望还想再说话,被她用眼神制止。
而她自己的表情则变得有些纠结,似乎在担忧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放心,我从不食言。”
崔寻雁松了口气,道:“那还请殿下再多等些时日,待我接触到边驿台核心,自会向王爷禀明事情经过。”
谢竟遥轻轻“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我今日前来其实只是想了解事情进展罢了,可如今有一件事让我想不太明白,怎么说我也帮过你,还是你生意的投资人,为何......你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
崔寻雁愣了下,仔细一想,她似乎确实对谢竟遥太过提防。
可这也不能怪她,二人初次见面时,谢竟遥给人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的,一字一句将人往陷阱里引的上位者形象,是她这种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人,最厌恶的一种。
或许,她还有点怕他,这就类似于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行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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