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竟遥无视了崔望充满敌意的目光,径直迈步进了府门,崔寻雁则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府内门房见有人过来,正要阻拦,却在看清谢竟遥面容时微微一愣,一时竟忘了动作。
毕竟这已经不是谢竟遥第一次来将军府了,上一次来时,他带了乌泱泱一片侍卫,直接将他们赶走取代了。
而这一次他却只有孤身一人,要、要阻拦吗......
就他犹豫的这么一点时间,谢竟遥早就进了府门,等他再回过神时,面前经过的人已然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崔寻雁和浑身煞气的崔望,门房浑身一震,立马结巴道:“小、小姐。”
崔寻雁却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这一眼,就叫门房汗流浃背,连明日该埋哪儿都想好了。
此时已近暮色,府内点起了两三盏孤灯,光线昏暗,将本就空旷的庭院衬得愈发冷寂。
崔望一入府,就与两人分道扬镳,自己回房用膳去了。
而谢竟遥则落在了崔寻雁身后,由她带路,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四周。前院与上次来时并无什么不同,还是零零散散的几个门房和护院,而穿过前院后,沿途廊下皆无人影,花木疏于打理,枯黄的叶片要么垂挂枝头,要么飘落在地,哪里都透着一股衰颓之气。
碍于方才在马车上的经历,他并未多言,只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崔寻雁往正厅走去。
到了正厅,萤文已点亮了厅内的所有灯。光线亮了些,崔振羽正由乳母陪着,坐在角落的小凳上玩着几个磨到光滑的木块儿,边玩边等着崔寻雁回府一同用膳。
突然,他眼睛一亮,快速转过身叫道:“阿姊!”
显然是先一步听出了崔寻雁的脚步声。
他正要站起身扑过来,却一眼撇见了跟在崔寻雁后面的谢竟遥,他身子一顿,脖子一缩,怯怯地唤道:“振羽见过端王殿下。”
“不必多礼。”谢竟遥含笑免了他的礼,想摸摸他的头,但小家伙显然还记着上回在灵前的那些不愉快,偏头躲了过去,快步跑到崔寻雁身后。
崔寻雁揉着他的脑袋,温声道:“振羽等急了吧,今日端王殿下来府中用膳,你先随乳母回房用饭,阿姊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好吗?”
崔振羽乖巧点头,余光又偷偷撇了眼谢竟遥,便被乳母牵着手带出了正厅。
“舍弟年幼,失礼之处,还请王爷莫要怪罪。”崔寻雁转身,语气平静地道。
谢竟遥早就收回了尴尬的手,背在身后,“无妨,令弟很是可爱。”
“萤文。”崔寻雁转头看向她,“今日端王殿下在,去叫后厨多做几个菜......”
“不必,”谢竟遥突然打断她,“本就是突然叨扰,说好了要客随主便的,你吃什么本王便吃什么好了。”
崔寻雁顿了顿,也没客气,道:“那就听殿下的,将做好的菜摆上来吧。”
他们在路上耽误的这么一会儿,早就过了饭点。平时这个时候,除非她提前吩咐,否则饭菜都会在炉上温着,等她传膳就能立刻食用。
不消片刻,正厅的八仙桌上已摆满了碗筷和几道菜肴。一眼望去,确实简单得过分,一盘略带油星的清炒时蔬,一盘切成细丝的腌萝卜,一盘炊饼,一盆青菜汤以及两人面前各一小碗的蒸蛋。
这餐食,别说是与王府膳食相比,便是比起寻常殷实人家的晚饭,也显得寒酸。
萤文垂手立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安。府内用度是从今日才开始缩减的,公子回来后又说午时吃得饱,晚膳随意些便可,所以这样的菜色比他们平日里吃的不知道要简陋多少。
她知道,姑娘也许就是想膈应这位不请自来的端王,可这样的菜自己吃也就算了,若是真端上来呈给一位王爷,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的。
崔寻雁面上却带着得体的浅笑,引他入座:“府内近日节俭,厨子也都辞退了,这些都是原先灶上的婆子随便做的家常菜,粗陋了些,实在怠慢了王爷。若殿下觉得难以下咽,此时反悔,另寻佳处也还来得及。”
她话说得客气,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甚至隐隐带着一分看好戏的意味。
像谢竟遥这样从小锦衣玉食的人,看见这等饭食,多半是随意动两筷子,便食不下咽,借口离去了。而她就不一样了,从前项目忙的时候,连冷水泡面都吃得下去,又怎么会嫌弃这样的饭食。
就算是帮她小小出上一口气吧,谁让这谢竟遥总是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上门找事,老往枪口上撞呢。
活该!
谢竟遥的目光从桌面上扫过,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他拿起筷子,“崔小姐过虑了,本王说过,客随主便,又岂会挑剔?”说着,他竟真的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崔寻雁微微蹙眉,也坐了下来,她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饭桌上一时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谢竟遥吃得很慢,但每样菜都尝了,就是那看起来就有些咯牙的炊饼,他也掰了就着菜汤咽下。
他举止优雅,看不出丝毫勉强,仿佛面前摆着的菜与他平日里吃的饭菜没什么两样。
而崔寻雁吃着这样的饭菜,也实在尝不出什么滋味,虽然没有达到膈应谢竟遥的目的,但她心里那股隐隐的沮丧和不满,都随着他平静的用餐姿态,渐渐消散。
甚至,她心里还逐渐升起一丝疑惑,这人真的是王爷吗?为什么这样的饭食他也能吃得这么香?
萤文在一旁看着,见端王真的吃下了饭菜,而且还吃了不少,更是惊讶。
一顿饭便在这样诡异沉默的气氛中进行了下去,不多的饭食也全都被分食一尽。
待两人放下筷著,崔寻雁正想着该如何送客,却见谢竟遥突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扁长的锦盒,那锦盒约莫一尺来长,三寸宽,用料是上好的深紫色绸缎,面上绣着简洁的云纹,显得低调而高贵。
“今日叨扰崔小姐,又承蒙款待,本王甚是感谢。”谢竟遥将锦盒轻轻放在了桌上,推到崔寻雁面前,“一点心意,权当是贺礼,恭喜崔小姐今日册封县主。”
崔寻雁看着那锦盒,心中疑云更重。
在吃了一顿连她都觉得寒酸的饭菜后,他不仅没有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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