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被反复对折过的薄纸,边缘已经微微发黄,透着些岁月的痕迹。它静置在深木色的桌面之上,纸背依稀可以瞧见些凌乱的涂鸦痕迹。
虽然尚未看出纸上写着什么,但崔寻雁只要一想到内容可能与当朝太子有关,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她伸手将纸拿了起来,就着桌上灯盏的光线展开。
可惜纸上并没有任何文字,有得只是用墨笔细细勾勒而成的一些简易图形和符号,曲折蜿蜒的弧线交错横布,连接起一个又一个方块,两侧散布着一些单个或连着的三角,其间还有些意味不明的圆圈和三角。根据崔寻雁不算丰富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张地图。
可惜除了上京和几个田庄所在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她都不是很熟悉,也不明白崔赫元留下这么一张地图,是有什么意图。
崔望因为没有捉到贼人,此刻正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他凝眸盯着纸上的图案看了许久,终于恍然大悟,道:“这是从上京通往边境的一条商路。”
突如其来的开口吓得崔寻雁微微一颤,她吸了吸鼻子,将纸递到崔望面前,“是边驿台用的那条路吗?”
崔望摇头,“不是,边驿台的路比这条好走。”他又仔细看了会儿,“这应该是民间商贩行走的路线,有的商贩会将上京的丝绢布匹、茶叶点心运往边境,也有的会从边境及外邦运香料和琉璃回来的。这中间虽然耗时耗力,赚取的收益却是十分可观,很多商人都以此为生。”
“据我看,这条道虽不如国道安全,也不如边驿台好走,但绝对是距离最近的一条。”
崔寻雁凑头又看了一眼,“这中间还有河道?”
崔望点了下头,“既然有人走这条路,那河道就一定会有人经营。其实民间商贩聚集走出了很多条商路来,我们一般也不会去在意,也不会干涉。”
“为什么你凭借这张图就能确认这是条商路?就不能是别的吗?”崔寻雁疑惑道。
崔望依次点了几个方块,“这几个方块的位置,都是晟朝商业极其发达的几座城池,只有商人为了收取补给更多货物,才会规划出这样的路线。”
崔寻雁若有所思。
“将军为什么会留下一张商路的地图呢?”巴权在一旁喃喃道。
这也是崔寻雁的疑惑,她将纸张对准烛火查看,也没从上面看出任何其他的信息来。她想了想,伸手去取边上的墨条准备研磨。
巴权见状,立马接过墨条,“县主要写什么?老奴来磨墨吧。”
崔寻雁没拒绝,拿起一旁许久未用的毛笔浸在水中泡软,又将桌上的宣纸一点点裁成合适的大小。等她做完这一切,笔泡开了,墨也研好了。她隔着一张纸将其覆在地图上,依样临摹了一张。
墨迹干透后,她把临摹的这一份地图递给了崔望,“找时间派商队走一遍这条路,若是有什么问题,立马告诉我。”
崔望接过这张除了崭新外别无二致的薄纸,确认墨迹彻底干透,才折起来收进衣襟。
“怎么样,你们那里有找到东西吗?”
崔望和巴权皆是摇了摇头。
崔寻雁长舒了一口气,又吸了吸鼻子,“看来父亲只留了这两样东西,一样被贼人偷走了,另一样......就是我手里的这张地图了。”
巴权嘴巴颤了颤,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崔寻雁却在这时看向了他,“巴权叔,从今日起,禁止任何人进入父亲的房间,违反者直接逐出山庄。”
“是。”
因为今夜贼子的到来,“大病初愈”的崔寻雁又没能睡成一个好觉,第二日清晨,她顶着两个熊猫一样的眼圈坐在了饭桌前。
她严重怀疑,是因为第一日来的时候太过享受,把她后面所有的安逸日子都透支完了,所以这两日才会这么难受。
她吸了下堵塞的鼻子,端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粥喝了一大口,蒸腾的热气才把鼻腔疏通。
“县主。”浑身阴郁的巴权从屋外走了进来,径直看向坐着的崔寻雁。
崔寻雁抬头,“怎么了?”
崔望去探查庄子里右手有伤的人了,因此,今日她的身边,只有几个脸熟的丫鬟。
巴权摆手将屋内的丫鬟全都赶了出去,确认没有旁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才开口:“今日一早,太子去了行宫。”
崔寻雁愣了一下,平静道:“是另行巡查还是有别的由头?”
“说是端王身体抱恙,太子代陛下前来探望,也顺带察看附近皇庄的收成。”巴权眉头紧锁,“只是庄子里昨夜才出了这样的事,今日一早太子便到了,老奴总觉得.......这太过巧合了。”
崔寻雁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大口,热流从喉管直直划入胃中,“你觉得,忍布一战,是否有太子的手笔?”
这是她昨日就想询问巴权的问题,只是碍于崔望在,才一直等到了今天。
巴权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更是为数不多知道她要为崔将军报仇的人,基于原主和父亲对他的信重和信任,崔寻雁几乎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巴权做事认真严谨,年轻时跟随父亲打仗,后又在山庄做事,知道很多连她不知道的军中和府中秘辛,若是有他助力,自己的复仇之路,或许会顺畅很多。
她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太子。太子谢峥,年仅十六,母妃福嘉皇后是蜀中唐氏的嫡次女,家族掌控盐铁、织锦等命脉产业,富甲一方。族中入朝为官的子弟虽不多,官职也不太高,但基本都有实权,因此谢峥的太子地位也算是十分稳固。
崔寻雁记忆里,父亲生前与这位太子的来往,同样不算太多。可正如巴权所说,她昨日才翻到了父亲留下的暗指太子的证据,今日太子就来了行宫,难道......
“老奴不敢作此猜测。”巴权谨慎地回了一句,打断了她的猜测。他想了想,补充道:“但是行宫与我们庄子也不过十余里的路程,若是太子有意过来探访,咱们是否要提前做些准备?”
崔寻雁听了这话,不自觉皱了下眉,心里十分抵触巴权口中的这句话成为现实。虽然她与太子并未见过,但是万一呢,这个事情实在太过巧合了,崔寻雁有些烦躁地揉了下眉心,“太子若来,依礼接待便是。我们一没触犯律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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