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阁竟能想出如此招式?”
说话之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身穿一件月白色缎面锦袍,身形修长,面若冠玉,眼中并无寻常商贾惯带的精明市侩,反倒眉眼带笑,处处含情。
若崔寻雁在场,定能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在云贺楼三层,同端王站在一起的男子,也就是玉荣堂的东家,袁良。
伙计前来通风时,他正在案前查看京中几间铺子的账目,听了伙计的话,声音并无过多起伏,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
他的声音似泉水叮咚般流淌:“我记得芳菲阁那个姓孙的掌柜是个不知变通的,定想不出这样的好法子,可知是谁给她出的主意?”
“铺前吆喝的是个面生的女子,可奴见她对芳菲阁的新品了如指掌,想来......应是她给出的主意。”伙计犹豫道。
“面生的女子?”袁良终于从案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上京还有这样的妙人?让李仁找机会去接触一下那女子。若是合适,将人挖来我们玉荣堂,薪酬可比那芳菲阁高出一倍。”
李仁正是玉荣堂如今的掌柜,
“东家......”那伙计欲言又止。
袁良眉头一挑,“怎么,不行吗?”
伙计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一声细若蚊虫的话:“那芳菲阁背后的东家是慈安县主。”
“慈安县主?”他面露疑惑,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已故忠勇将军的嫡女?我前些日子不在上京,她竟已被封了县主?”
“半月前的旨意了。”
袁良想起那日在云贺楼的匆匆一见,虽没看清脸,但他却知道此人与端王之间的种种渊源,瞬间兴趣大增,“那更要将人给挖过来了!正好与那慈安县主认识认识,说不定我们两家还能合作一番。”
“公子,长、长公主说过,不能让、让你......胡闹。”伙计冷汗流了满背,话说不全了,称呼也变了。
他是玉荣堂的伙计,更是长公主府的奴仆。
袁良是当今长公主唯一的孩子,据说当年长公主看上了一个袁姓书生,但对方为了仕途不肯就范,得罪了公主。后来虽科举中了进士,但却被发配到了一个穷乡僻壤当知县,至今都没有回京的可能。
而这袁姓书生离开上京几月后,长公主生下了一个孩子,正是现在袁良。当年长公主直接向世人宣布了孩子姓袁,是那袁姓书生的孩子,起名为良,是告诫他做人要有良心,更是希望他能成为未来妻子的良人。
这大大剌剌地宣告,导致那袁姓书生至今无人敢嫁,生怕得罪了长公主。
再说回袁良,他自出生起便备受宠爱,享尽荣华,养成了个与外表截然相反的胡闹性子,见天与端王等纨绔子弟混迹在烟花柳巷,屡教不改,叫长公主颇为头疼。
直到前些年自己迷上了经商,这才渐渐收心。
虽说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底层,可谁叫袁良是长公主的孩子呢,再加上他确有经商天赋,很快便坐到了“天下第一商”的位置。唯一不变的,就是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胡闹本性。
伙计简直要哭出来,生怕这混世魔王真去得罪新封的慈安县主。到那时,他们这些伙计免不了要被长公主责罚。
袁良见他这副快尿裤子的没出息模样,翻眼道:“瞧给你吓得,罢了,罢了,不去挖人了。”
伙计方松了口气,便又听他说道:“叫李仁将她家的东西都买一份来,若真的好用,便找工匠制一批出来售卖,价格比她们再低一成。”
伙计:......
见对方没有回话,袁良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也不行?”他语气有些不耐,”东西又不是只有她家能卖,我能仿制出来那是我的本事。我是商人,又不是菩萨,到时母亲怪罪下来,自有我担着,下去吧。”
他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伙计还能说什么,反正他该劝得都已劝过了,只能无奈道:“......是。”
那边的李仁得到命令时,芳菲阁门前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示意伙计挤进人群里探听,自己则站在外围冷眼旁观。
他倒要看看能得东家青眼的女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伙计好容易挤到前排,正听见崔寻雁脆声介绍着自家产品,她未施粉黛,只略涂口脂增显气色:“除了单买口脂,本店还特供三款胭脂套盒,四君子套盒包含胭脂、口脂,眉黛,花钿,只需二百文;花木深套盒另添了傅粉和香粉,仅售五百文;倾城笑套盒则包含全套妆品,另赠犀角梳一柄,仅售八百文。”
她说着,示意妆娘打开倾城笑的样品盒。只见,木盒上雕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内里用锦缎分割,每件妆品都装在对应的雕花小盒中。那小盒造型别致,有的呈莲花状,有的似芙蓉,盖上还绘着相应的花卉图案。
“这些装盒都是请工匠特制而成,自用雅致,送人也体面。”崔寻雁取出一枚海棠花型的胭脂盒,轻轻打开,沾了点胭脂在脸上均匀抹开,“诸位请看,这胭脂色泽鲜亮,粉质细腻,都是用了上好的材料制成。本店新张开业,已为大家争取到了最实惠的价格,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时,最先试用口脂的珠娘已经挤到了面前,指着架子上陈列的样品道:“先给我来个花木深套盒!”
虽然五百文有些心疼,但咬咬牙也不是掏不起,就当是为了回报赠送口脂之情吧。
崔寻雁脸都笑出花了,“娘子好魄力,既如此,那我便再做一回主。凡今日购买套盒的客人,皆赠送本店最新研制的护手霜一支,此霜用后,不仅滋润肌肤,还能真正做到暗香盈袖,步步生香。”
孙掌柜忍不住瞧了她一眼,护手霜原就是商量好要送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们试用后愿意购买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产品,可经崔寻雁这么一说,大家只会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还能带动套盒售卖。
一时间,她对崔寻雁的敬佩之情更深,再也不会怀疑她的决策。
而此时,珠娘已从伙计手中接过套盒,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盒面上浮雕的牡丹花纹。忽然,她动作一顿,凑近闻了闻:“这盒子还带香气?”
“娘子说得不错,所有木盒都用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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