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寻雁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了她一眼,“夫人莫要拿我说笑了。”
以姚萍今日带来的人数,还远远达不到拿到木牌的标准,她不会为她破例。
楚宣娇拿到木牌是因为两人有救命之恩的交情,而且她对调查父亲死因有重要作用,还在开业当天还引了一众夫人来食肆捧场,种种原因交杂下,才能获得进入雅间的资格。
而田书玉则是因为邀请她承办宴席,引来了近百位食客,基本达到了人数要求,她哥田书杰还带给她这么重要的消息,所以也能拿到。
这是目前唯一两个拿到木牌的人,并且短时间内,崔寻雁并不打算再给出第三个木牌。
其他夫人见姚萍和崔寻雁聊上了,立马转移注意力到楚宣娇身上,纷纷问她是如何获得木牌的等等。
楚宣娇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人,一行人边聊边往外走去。
最后,几位夫人被挨个送上了马车,唯独楚宣娇留在了她的身侧。
看着车轮和马蹄扬起的微弱尘土被冷风瞬间吹散,崔寻雁看了眼楚宣娇,问道:“搞定了?”
楚宣娇难掩兴奋地点了点头,“搞定了,姚夫人答应了我的请求。”她转身正对崔寻雁摸上她的手,道:“燕荨,谢谢,多亏了有你!你不光救过我的命,还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崔寻雁抚了抚她的手,“不客气,还是那句话,只要多给我带些食客,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就已经算是在报答了。”
楚宣娇又谢了几句,然后转头向身后的红英吩咐了一句:“去把马车上的东西取来。”
崔寻雁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
楚宣娇看到她的目光,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因为兴奋而溢出来的泪花,道:“燕娘子不问问我,都请姚夫人帮了什么吗?”
崔寻雁淡笑道:“楚夫人想说,自会告诉我,不告诉我,那就是不方便说。”
“其实也不是不方便说......”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去拿东西的红英回来了,她手中捧着个格外眼熟的锦盒,一尺长,三寸宽,用料是上好的深紫色绸缎,面上绣着简洁的云纹......
崔寻雁眉心跳了跳,这盒子看起来,怎么跟当日谢竟遥送给她的装玉髓参的盒子那么像呢?
还没等她完全看清,楚宣娇便开口道:“上次见燕娘子对我送来的药材很感兴趣,我这次便又带了一些来,燕娘子这里可有方便谈话的地方?”
崔寻雁直觉她要告诉她一些重要的事情了,连忙点头,“当然有,楚夫人请随我来。”
崔寻雁将她请去了春生这个雅间,然后熟练地泡了一壶秋梨水。她对着楚宣娇说:“夫人放心,食肆的雅间都经过特殊处理,只要不是大声吼叫,外面的人是听不见的。”
楚宣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化作了然,她抿了口身前的茶水,“燕娘子还是先看一看盒子里的药材吧,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崔寻雁看着身前不足一掌距离的锦盒,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紧张。
她抿了抿唇,伸出一只手触碰上去。
锦盒的表面被室内温度烘烤得与人体体温十分接近,崔寻雁摸上去,只感觉到了光滑的布料以及上面云纹的凹凸纹理,她没再犹豫,直接揭开搭扣,入目是一株熟悉的玉白色参体。
闻见熟悉的药香,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萦绕上崔寻雁心头。她脸上故作惊奇,看向楚宣娇,“这是......”
楚宣娇面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此药是极北苦寒之地生长的玉髓参,专为皇室供给,我侥幸得了几株,想着燕娘子喜爱药材,就给你送上一株来。此物有固本培元之效,普通人食用可筑骨生肌,延年益寿,且......”她的语气低了几分,“它于体弱畏寒,气血亏虚之症有奇效,我听闻你与慈安县主关系极好,此药亦可给她食用,这是食用方法。”
说完,她就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放在了桌面上。
崔寻雁就奇怪了,怎么谁都知道她与慈安县主关系好啊?先是袁良,又是田书杰,现在又来了个楚宣娇,她们是从哪儿知道她们关系好的啊?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没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过!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疏漏,让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终于,脑袋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当初她在百草堂施行伤口缝合之术,围观者众多,虽然大多围在院外,但难免没有几个人跟了上来,看见她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当时她筋疲力竭,完全没注意有没有人跟上来,而崔望的注意又全在她的身上,应该也没注意到。
但跟上来的人是谁呢?崔寻雁脑中闪过了一个身影。严医师!以他那种求知若渴的个性,在知道她将伤口缝合起来后,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严医师的药方已经写到了末尾,很可能就是他跟了上来,然后看到了这一幕。
崔寻雁心中叹了口气,这个消息大概率就是从他的口中透露出去的。罢了,透露就透露吧,反正不可能有人会将她与慈安县主是一个人联系起来。
“燕娘子?”楚宣娇说完之后,就等着对面人的回应,可崔寻雁好像是陷入了沉思,半天都没说话,她只好唤了一声。
崔寻雁回过神,小声地道了句歉,然后将盒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楚夫人,这药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觉得楚宣娇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请求她做,所以象征性拒绝了一下。
楚宣娇摇摇头,将锦盒推了回去,“燕娘子于我有救命之恩,这药不算什么,而且我那里还有两株,够用了。”
两个人几次推脱,崔寻雁难抵盛情,“被迫”收下了这份玉髓参。她将锦盒重新扣上,轻轻摸了摸锦盒的外壳,眼中难掩喜爱,她抬头不经意问了句:“既然是皇室供品,楚夫人如何能得了那么多,莫非是陛下赏赐?”
楚宣娇见她终于问道重点,神色变得有些愁苦,“实不相瞒,我今日将此物带给你,也是有些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来了!崔寻雁浑身一凛,聚精会神地听起她下面的话。
“玉髓参百年方得一寸,量少而稀。两个月前,兵部派遣的一队将士从极北护送来了二十株玉髓参,陛下本打算用其扩充国库,以应对北方冬日缺衣少粮的灾情。可不曾想,队伍在离京十里的地方遭到劫匪,将士死伤殆尽,玉髓参也不翼而飞。陛下听闻此事大怒,命兵部一月之内找到劫匪,夺回所有玉髓参,缺一株,就让他们自己补齐所有银两,可如今时日已过,玉髓参只找到一半,陛下已经在给兵部施压了......”
崔寻雁越听心脏越沉,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个月以前?那可不就是谢竟遥赠她玉髓参的时候吗?她再一联想当时他肩上受的伤,所以,谢竟遥这是把从皇帝和兵部嘴里抢来的东西送给她了!是嫌她活得不够长吗!
可她又仔细一想,不对啊,谢竟遥本身就是皇室,肯定不缺这个,根本没必要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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