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和斯蒂芬妮并肩走出教学楼，哥谭的落日被云层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
斯蒂芬妮走得大步流星，金色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时不时伸手把垂到前面的碎发别回耳后。提姆的步子不紧不慢，但步幅比平时稍大了一些，像是在配合她的节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纯粹是出于同学爱才跟着尤拉回家的？”斯蒂芬妮歪过头来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我说了，她是我同桌。”提姆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而且她认识巴特。巴特让我帮忙照看。”
“巴特什么时候让你照看的？他消息发到我这里的时候可没说。”斯蒂芬妮掏出手机晃了晃，“昨天你冲进钟楼的时候，B还特意跟我说‘红罗宾已经进去了’，语气还挺意外的。你知道B那个人，他很少意外。”
提姆没有接话。他们走到了主楼侧面的石板路上，这里人少，光线也暗一些，旧钟楼的尖顶在树冠后面露出一角。
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想起昨天傍晚尤兰达站在那间屋子里努力镇定的模样。面对一团随时可能扑上来把她吞掉的怪物，她没有尖叫，没有慌乱，而是努力的保持镇定迅速想到应对的办法。
很聪明。提姆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
“你有没有想过，”斯蒂芬妮忽然压低了声音，金色的睫毛在夕阳里闪着细碎的光，“她可能不简单？”
提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是说真的。”斯蒂芬妮掰着手指数，“你看，她刚转来两天，就发现了钟楼的秘密，找到了那三样东西，还赶在我们之前一个人跟那团东西对峙。普通人遇到那种情况，早就吓傻了。她没有。她甚至还有余力跟红罗宾说话——我听B说的，你当时也在场，她是不是挺镇定的？”
提姆想起昨天他从钟室跳下来时尤兰达的样子。她靠着墙壁，膝盖有点软，但声音还算稳。她问他“你认识提姆·德雷克吗”的时候，那双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好奇，有警惕，但没有恐惧。
“她确实挺镇定的。”提姆承认似的叹了口气。
“而且她认识巴特。”斯蒂芬妮继续说，“巴特那家伙虽然嘴不严，但他不会跟普通朋友透露太多东西。他能跟尤拉做朋友，说明尤拉身上有他看得上的地方。巴特看人很准的。”
提姆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同意。巴特虽然话多，但交朋友从来不看表面。他愿意跟一个人长期保持联系，那个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斯蒂芬妮问，“继续观察？”
“先观察。”提姆说，“她还没告诉我她手里的三样东西是什么。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观察？你昨天都冲进去救人了还叫观察？”
“那不一样。”提姆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钟楼里有东西威胁到她，我不能不管。但她的秘密，我可以等她自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斯蒂芬妮撇了撇嘴：“你可真有耐心。”
“做侦探需要耐心。”
“做同桌也需要？”斯蒂芬妮打趣道，但没再追问。两个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芭芭拉那张戴着眼镜的侧脸。
她朝斯蒂芬妮点了点头，又看了提姆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信息传递。
“好吧，那么晚上见了，提米。”斯蒂芬妮拍了拍提姆的肩膀，钻进了车里。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哥谭灰蒙蒙的暮色里。
提姆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芭芭拉发来的消息：“塞西莉娅·凯尔的档案查到了。父亲是前职业窃贼，代号‘猫爪’，十年前金盆洗手，三年前因病去世。塞西莉娅本人没有犯罪记录，但她的名字出现在一份旧档案里——她七岁的时候，曾经被布鲁斯亲自签署过临时监护文件，但是不知道当时去到哪里居住了。”
提姆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韦恩大宅。塞西莉娅·凯尔。猫头鹰法庭。三个女孩被选中的钟楼。那首童谣。
他抬起头，看向旧钟楼那个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的尖顶。钟楼顶端的黄铜钟安静地伫立着，指针停在四点四十七分。在它的下方，在哥谭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深处，在那个纬度和经度交叉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
提姆打开通讯器，给芭芭拉回了几行信息：“谢了，芭布斯。接下来请继续查一下吧。”
而在哥谭的另一端，在韦恩纪念大教堂的深处，一条从未出现在任何市政地图上的石砌甬道从地下延伸出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板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眼睛用黑曜石镶成，在壁灯的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门后是一间穹顶高耸的石室。石壁粗糙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石材与淡淡焚香混合的气息，几盏青铜吊灯悬在穹顶，昏黄摇曳的火光投下无数扭曲的阴影。
长桌由整块深色大理石凿成，表面经过打磨，能映出模糊的人影。围坐在桌边的人们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正装，每个人脸上都覆着一尊冰冷洁白的猫头鹰瓷面。
没有声音，一时间只剩下灯火噼啪轻响。
其中一位身形偏瘦的成员十指交叠搁在桌面，猫头鹰面具空洞的眼窝朝向长桌另一端。他的声音经过面具滤过，变得低沉而平板，听不出丝毫情绪。
“哥谭正在躁动。”
另一个面具微微颔首：“是韦恩。布鲁斯·韦恩。他捐出大笔资金修缮贫民区，修建庇护所。底层民众已经开始记住他的名字。”
“愚蠢的善心。”第三位成员的语气透出一丝嘲弄，“这座城市不需要救赎。哥谭需要的是枷锁。几百年来皆是如此，不是一个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慈善家就能够改写。”
“还有蝙蝠。”
这句话落下，石室短暂陷入死寂。
长桌最上首那道身影缓缓前倾身体，高大的身躯被斗篷半掩，猫头鹰面具的喙部在火光下泛出冷白的光泽。
“蝙蝠妄想成为哥谭的守护者。可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守护者，向来由我们来做。”
“那要派遣利爪？”旁边有人轻声问。
“一只利爪，不足以拔除这颗毒瘤。”上首之人抬了抬手，石室一侧厚重的石门缓缓滑开。
黑暗之中，数道挺拔静默的身影立于阴影里面。古旧的缝合伤口横亘脖颈，利爪弯刀斜挎腰间，酒神因子淬炼过的眼眸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那些眼睛在黑暗里发出极淡的、琥珀色的微光，像一群在树冠深处潜伏的夜行动物。
“唤醒更多沉睡者。”首领缓缓说道，“猫头鹰之夜将至。清扫蝙蝠，清扫韦恩，清扫所有妄图动摇这座城市根基之人。”
他停顿了一下，面具下那双眼睛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白色的猫头鹰面孔。
“还有那几个女孩。”
桌边有人微微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