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仿佛不是走向死亡,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第一只冲得最快的圣甲虫,已经扑到了他脚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口器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狰狞的锯齿,后腿一蹬,就要跃起扑向他的脚踝!
古德甚至没有低头看它。
他只是随意地垂下手,伸出右手食指,心念微动,指尖皮肤悄然破开一个极细微的小口。
一滴鲜血,缓缓沁出。
那不是普通的鲜血。
那是将《黄庭内景玉经》修至五层、体内三百六十五处“身神”隐隐呼应、日夜以纯阳道韵洗练温养过的道血!
血液呈现一种奇异的、内敛的金红色,在指尖微微颤动,散发着一种温润却又至高无上的磅礴生机与威严。
古德指尖轻轻一弹。
那滴道血,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滴落在他身前一步之遥的沙地上。
“咚……”
没有惊天动地的**,没有刺目的强光。
只有一声奇异的、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清越鸣响!
像是深山古刹中尘封千年的青铜巨钟被第一次撞响,又像是道观清晨第一缕阳光中,**拂过玉磬的余韵,更似三千年前某位得道真仙登坛**时,那一声涤荡乾坤、开启大道的初始法铃!
以那滴道血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半透明的涟漪,如同水波般,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净化、凝滞了。
冲在最前面的圣甲虫,包括那只已经跃起的,在接触到淡金色涟漪边缘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灼热无比的铜墙铁壁!
“吱——嘎——!!”
不是一只,是成百上千只圣甲虫同时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类似金属被高温灼烧扭曲、又像玻璃被硬物刮擦的凄厉嘶鸣!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以及一种更深的、铭刻在它们这种低等邪物生命本源深处的、对更高层次生命力量的恐惧与臣服!
汹涌向前的黑色虫潮,硬生生地、齐刷刷地,在古德身前大约三尺处,戛然而止!
不是一只一只停下,是整个虫群的前锋线,如同被无形的尺子划过,整齐地向后平移了三尺!所有的圣甲虫都拼命向后缩,背甲紧张地张开,细足不安地划动沙地,复眼中的凶光被彻底的惊惶取代。
古德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刚刚还择人而噬、此刻却畏缩不前的黑色海洋。
他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但一个清晰无比、蕴含着无上威严与驱逐意志的念头,已然随着那道淡金色的灵魂涟漪,横扫而出——
“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至高无上的律令。
“沙沙沙沙——!!”
黑色虫潮如同退潮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轰然溃散!
它们调转方向,疯狂地钻进沙地里,钻进岩石缝隙中,钻进一切可以藏身的阴影角落,只恨自己甲壳下的细腿跑得不够快。
几个呼吸之间,原本令人绝望的黑色死亡浪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沙地上,只留下几具惨白的骸骨、几滩尚未完全渗入沙地的暗红血迹、以及散落一地的工具、行囊,默默诉说着刚才那短暂而恐怖的**。
风吹过,卷起细沙,轻轻覆盖在血迹和白骨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为这幕惨剧蒙上一层苍凉的薄纱。
古德收回手,指尖上那个细微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依旧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三个已经完全石化、表情呆滞的同伴,只是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向那条依旧敞开着、通往地底幽冥的漆黑甬道入口。
走出几步,他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开口:
“陈先生。”
陈文翰像是被一道惊雷噼中天灵盖,浑身勐地一颤,从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中惊醒过来,舌头都有些打结:
“在、在!古先生!”
“跟上来。”
古德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不是一直想亲眼看看,三千年前被黄沙掩埋的‘真实’吗?”
陈文翰喉咙发紧,用力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
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看着古德走向那幽深通道的背影,又看了看沙地上那几具白骨,最后,一咬牙,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恐惧、狂热学者探究欲和豁出去了的复杂神色,踉跄着跟了上去。
无心看了看古德,又看看旁边的阿草,沉声道:“阿草,这里太克制了你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着东家。”
“我不!”
阿草脸色苍白,但依旧坚持摇头。
“老板在前面,我……我不在这儿等!”
无心盯着她看了两秒,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可动摇的坚持,最终点了点头,只吐出一个字:
“走。”
两人不再犹豫,快步追上前面两人。
四人前后脚踏入了那条倾斜向下的、仿佛巨兽食道的漆黑甬道。
甬道很窄,仅容两人并肩,两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埃及圣书体文字和神祇浮雕。
陈文翰一边走,一边本能地举着火把照亮墙壁,手指颤抖着划过那些古老的刻痕,嘴里发出梦呓般的低声惊叹和辨认:
“这是《亡灵书》的第十九章,关于心脏称量的审判……这是对太阳神‘拉’的晨祷文……天啊,这、这竟然是‘禁室’的守护铭文,警告生者勿入……”
古德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不需要火把,天师境的修为让他在黑暗中视物与白昼无异,甚至能看到更多。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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