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磐山赶回蓟城时,城里正在办她的丧宴。抬棺哭嚎,吹锣打鼓,满城的人都簇拥着,跪在道路两旁。此时府上则车马骈阗,沸沸扬扬,好不热闹。
她俩进城前都好生乔装打扮了一番,李磐山嘴上贴两撇八字胡,像胡商,刘稀弱则汉人打扮,像胡商请的汉人管家。
此情此景,何等讽刺。惹得李磐山眼睛死死盯着门前,嘴里发出嗬嗬的冷笑:“他倒是舍得,自导自演了这么大一场戏。”
刘稀弱还是老样子,看什么怪事都不起波澜:“怎么会不舍得?好容易干掉了心腹大患,坐上那宝座指日可待。”
李磐山大喊:“他也配!?”
周围人朝她看去,刘稀弱见状实在怕暴露,只好一面笑着,一面捂上李磐山嘴,将她拉入小巷里。
李磐山心知自己不该打草惊蛇,可还是忍不住向刘稀弱抱怨道:“你捂我的嘴干什么,捂着我的嘴,难道就能掩盖李询是个狼心狗肺坏家伙的事实?”
刘稀弱一向和聪明人打交道,弟子也都是白鸾,扈修竹之流,听到李磐山这样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可李磐山目光炯炯望着她,不回答好像也不太行。刘稀弱只好收敛起心中那点烦闷,劝告李磐山:“你现在冲出去,才是真真叫你那个便宜弟弟得好处。”
“节度使前些日子便去寻你了,如今城中大小事务都交由李询掌管。而你——你要如何证明你是李磐山?”
李磐山一时语塞。
刘稀弱叹一口气。
“所以,我们先回旅馆去,再从长计议,好吗?”
不等李磐山点头,刘稀弱拽着她的左臂,硬生生把人拽回了旅店。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白鸾早早为李磐山刘稀弱二人备好了假身份,靠这个住店倒也不算难。
刚进屋,李磐山便皮球般泄了气,一下子趴倒在床上。
刘稀弱皱着眉把她拉起来。
“去换衣,穿外衣坐床上,很脏的。”
李磐山不耐烦,却还是老老实实按刘稀弱的话去做。
她一边褪去一层层的外衣,一边朝刘稀弱问道:“刚刚我要去打那贼人,你说不算好时机,那什么时候才算?”
刘稀弱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碗茶。
旅店里备的是粗茶,自然比不上节度使府里的,这茶不知泡了多少回,入口味淡且涩,实在算不上好喝,刘稀弱却一点反感都无的咽下。
她看着泄了气的李磐山,笑说:“你的棺材已经停了半月,今晚就要入葬,那时宾客满屋宾客去见李询最好不过。”
李磐山复又快活起来,声调也高了:“我怎么没想到!”
刘稀弱又把脸板起来:“你声音小些,莫要旁人听去了。”
“只要能混进去,一切便都好说了。只是……”
李磐山不解:“只是什么?”
“只是要如何混进去?”
李磐山拿手托起下巴,思索了一番,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金章:“拿章子盖个信,就说是节度使邀我们进府商谈商队一事。”
扈修竹从李磐山手中接过那方章,细细端详起来。
金子做的,上面刻着“幽州经略军节度使”八个大字,做工精巧,不似仿品。显而易见,这是李庆的章。
可是李庆的的印章为何会在李磐山手里?
许是看出来扈修竹的疑惑,李磐山嘿嘿干笑了两声,解释道:“之前从我爹那里偷的,他到处找找不到,以为这方章丢了,生好大的气,最后还是我告诉他章子在我手里。他便不生气了,反倒新刻了一模一样的章,把旧章给了我。”
扈修竹深吸一口气。
李庆他居然敢,敢把印就这样轻飘飘给了自己女儿。
不过,有了由头这事居然也好办了。
天还未完全黑下来时,李磐山带上扈修竹以及一纸伪造的文书去节度使府。
得益于自李庆出门后,李询便自作主张,迫不及待将府内人等大换血了一遍,就连门口的小厮也是新换的,是以压根没认出来李磐山。
那小厮拿着公文先是随意瞟了一眼,后喊出身后人,飞快跑到屋后。又过了片刻,满脸堆笑走出来,态度也恭敬起来。
“两位,这边请。”
她俩遂大摇大摆地进了府。
李磐山出府不过半月,府上打扮却大变样,连带着假山、奇石,盆植都要么换了地方,要么换了品类。
府内和府外也是不同景象。府外哭声遍野办丧事,府内倒热热闹闹结灯挂彩,一点没死了人的悲怆。
李磐山冷哼了一声,在刘稀弱耳旁耳语道:“他倒一点也不打算装……”
刘稀弱没接她的话,只是拍了拍她肩:“走路要专心。”
李磐山这才不说话了,只走在刘稀弱身旁,两人穿越长长的廊,走进了主厅。厅内人头攒动,跳舞的,唱曲的,喝酒谈天的的人都有,进出者络绎不绝。
而李询此刻正懒洋洋靠在主座上,穿一袭红袍,同身旁谋士谈天说地,说到关键处仰面大笑,欣欣然得意忘形。
那领她们进屋的小厮对她俩低声说了句“二位在这儿等下”后,便进屋去找李询。
她俩站在门外,听不清主座上坐着的李询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李询对小厮大手一挥样子很是豪迈,俨然把自己当成这节度使府上的唯一主人。
李磐山原本站在刘稀弱身侧,看到李询这般再也忍不住了,扯开刘稀弱一直拽着她的手,取出一直在腰间绕着的短鞭,一手持鞭,硬是冲进了主厅。
李询身边侍卫想冲上来拦她,可他们都是些绣花枕头,平日里当个样子看也还行,真有事情一个比一个不顶用,李磐山几鞭子下去,便把他们像挂在秧子上的葫芦似的一个个撂倒了。
李询见胡人打扮的李磐山凶神恶煞般上前,大惊,想从柱子后溜走,却被李磐山眼疾手快,一只手拽小鸡仔似的拽到面前,一点不给他“秦王绕柱”的机会。
见自己已经牢牢抓住李询,李磐山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了,只是大喊:“就是你到处说我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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