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看着阿蒙那副理性的姿态，心中并无波澜。
她清楚，与这种存在打交道，任何情绪化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那块石板，对你，或者对任何一位走上非凡道路的人而言，价值都远超于对我。”
乔诺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所以，想让我忘记你夺走它的这件事，你需要拿出足够分量的情报来交换。”
“一个非常公平的提议。”
阿蒙抚掌微笑。
祂没有立刻抛出什么惊天秘密，优雅地拉过一张椅子，在乔诺对面坐下，仿佛一位即将开讲的学者。
“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呢？不如，就从‘灵’开始吧。”
“在这个世界，以一种更宽泛基础的形式存在，我们称之为‘灵性’。
它是万物皆有的基础，是连接物质世界与另一个奇妙维度的桥梁。”
阿蒙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韵律，仿佛在吟唱古老的诗篇。
“通过灵性，我们可以感知到灵界。一个由纯粹精神和情绪构成的海洋。”
“但灵界并非终点。在灵界之上，还存在着更为浩瀚的星界。
那里是概念与象征的居所，是规则与权柄的源头。
每一条非凡途径的尽头，都对应着星界中的某个崇高象征。”
阿蒙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乔诺的反应。
见她只是安静听着，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讶，祂的兴致反而更高了。
“当然，最有趣的，还是‘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凡分离的，必将聚合……这一定律，注定了高序列者与低序列者之间，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一位天使行走于大地，祂本身的存在，就会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所有同途径的低序列者，不由自主地向祂靠近，最终成为祂更进一步的食粮。”
“就像我。只要我还存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他们的命运终点，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我吞噬。”
阿蒙说这番话时，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详细地解释了神秘学中，关于“灵体”、“星灵体”和“以太体”的划分。
讲解了非凡特性，如何在人体内造成异变，以及“扮演法”为何能欺骗特性中的古老意志，从而降低失控风险。
这些知识，许多都是各大教会的不传之秘，只有晋升到半神，乃至成为天使之后，才有资格接触。
阿蒙将它们娓娓道来，时而旁征博引，时而加入一些带着恶作剧意味的例子。
比如某位“观众”途径的半神，是如何通过观察别人鼻毛的抽动，来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
整个过程，乔诺都听得十分认真。
这些来自异世界的力量体系，与她的修仙之道截然不同，但其中蕴含的规则与巧思，却也能触类旁通。
让她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听众，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评书。
而她的平静，也让阿蒙感到一种乐趣。
祂所讲述的许多内容，都蕴含着极强的精神污染，哪怕是普通半神，长时间聆听都会感到头晕目眩，甚至产生异变的迹象。
可乔诺从始至终都安然无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求知欲，没有任何被污染的浑浊。
“我明白了。”
当阿蒙结束漫长的讲述后，乔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次交易的价值。
“以后，如果你还想见我，最好是在我独自在家的时候。我不喜欢看到我的人，因为你而恐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庭院。
“而且，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罗塞尔日记的内容，那就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来交换。”
“当然。”
阿蒙站起身微笑。
“不过，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拜亚姆那些红剧场里的……”
“演员？”乔诺接话。
阿蒙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不，亲爱的小姐。红剧场……是妓院。”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乔诺沉默了。
这个词汇，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
在前世的修仙界，早已杜绝了这种原始的欲望交易。
而在与世隔绝的白银城，那数千年的历史典籍里，记载的只有与黑暗和怪物的抗争，更不会有这种东西的生存空间。
她看着阿蒙，认真地思索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你的比喻有问题。你肯定不是红剧场的。”
阿蒙单片眼镜后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据我了解，无论是演员，还是你说的那种……服务，都需要支付报酬。我并没有支付给你任何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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