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错吧,撑不住?他看样子能撑八百年!”
“我要杀了他,我准备这么久不是来看他脚底板的!”
“气死……哇怎么有点迷人,呃别打,我真气死。”
罚站的弟子们一片喧哗,全顺着宿燕视线,看向慢慢飘进来的冬与。
大多人在问她是谁,剩下的则念叨不管是谁快过来。
太阳已经露出小半边,略凉的光将扶摇渚半边铺满,留给人们取晨光露的时间不多了。
冬与不是参会者,只能到场地外,羽盘慢慢下降,她找到脉线踩住。
她刚刚落地,头顶就响起声音。
“师兄撑不住了。”宿燕落到她跟前,扇动的微风吹起耳发,“师妹快救救我。”
冬与看他手上的玄扇,扇面极薄,只有一缕金丝在边缘流动,扇骨色更深如无光夜,看不出取自何处母矿。
冬与拿出准备好的盛露盏。
盏宽大,她双手捧着,等待宿燕引天上的晨光露入盏。
宿燕另一只手抬起,第二把玄扇出现在他手中。
扇子轻轻挥动,天上湖泊分出一小缕流淌向下,慢慢坠入冬与捧着的宽盏中。
人造的天上溪流没有溅出一滴,必须精细对待的晨光露在他手上跟寻常水无疑。
所有人站在后面呆呆观看,不是没力气骂了,是实在没话说。
盏变重,冬与手刚因重量晃动,宿燕便停下,折扇扫过露水表面,一层封存灵纹凝结完毕。
“师姐!小心……给我吧。”飞隼挤开人群,跑到冬与身边。晨光露被封好,可以被飞隼拿着了。
宿燕指天上的湖泊:“还要吗?”
冬与:“我们没多的器皿,这些足够了。”
宿燕点头,转身面向恼怒的其他人,他沉吟片刻:“愧对各位了。”
飞隼抱着盏,手肘碰冬与:“师姐我们要不要先跑啊?再待下去怕会被群殴。”
没等冬与点头,宿燕道:“我师妹今日被人恶意阻拦,险些错过大会,造成她难行的凶手就在各位之中。”
宿燕再次离地悬空,手中玄扇起伏得越来越慢,天空上的露水湖泊晃荡间激起波纹,颇有被灵力全部击散的意思。
大家疑惑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数人大喊又不是他们做的,这般责众是何意——群情激奋,各式武器被握紧,若此人真要做绝,大家一起上!
再这么下去对天阁可不算好事。冬与皱眉,上前想制止宿燕。
宿燕的玄扇对着人们,扇面起落间好似拂过每个人的脸:“想请各位帮我一个忙。”
铮!
玄扇往上,扇尖溢出的金色灵光笼罩整片天空。
晨露湖泊被分割成无数滴,金光包裹每一滴晨露缓缓下降,如同缓慢的金色小雨,在即将到达人们头顶又突然停下。
啪地一声,宿燕合扇,让震惊的人们回神。
“我已经保存好了每一滴晨露,稍后大家用器皿接住便可,不用担心时间。”
“但有一个规则请大家遵守,今日将融灵液洒在天阁院外的人碰到任何一滴晨露,所有用我灵力包裹的晨露会被立刻冲散。”
“融灵液痕迹几个时辰内难以消除,大家仔细感知,就能知道谁不该碰了。”
宿燕声音轻盈,听不出任何逼迫,但三句话说完就像射穿人群的箭,将人分离不再聚成一团。
太阳已经升起,取露本该结束。
金光包裹的晨露再次下降,没有任何阻碍地落到人们眼前。
有人没忍住伸手,指尖戳了戳也没有使表面的金光膜破损,可以直接用灵力着拉着一滴滴直接去装入器皿。
当第一个人动时,其他人都动了。
只要宿燕的灵力在,他们不必担心会冲毁晨露,大会首日环节最困难的部分直接被去除,宿燕简直是把奖励喂到人嘴里。
瞬息之间,好像没人记得,宿燕方才压着大家不动的强硬做派。
人们欣喜若狂,争先抢夺晨露时,有几个黄阁弟子迟迟没动,他们相互对视,直到领头者低声说是唬人的,下定决心上前想触碰一滴晨露。
“喂,那边的,你要是敢动别怪我剑快。”
不远处的一弟子脸色冷冽,盯着这群格格不入的人斥道。
领头人一顿,逞强大喊:“凭什么听你的?”
那弟子朝身身边人递去眼神,她声音又大又凶:“手上融灵液味道这么重,给你们面子不要是吧?”
人们挨得紧,话被许多人都听见,凌冽视线如万道箭矢对准那几个黄阁弟子。
“我就说,果然是黄阁的……找天阁麻烦,是想拍缺一爪的马屁吧。”
“到底谁取的这外号,笑死人。”
“喂,几个缺一爪跟班,敢动就跟手说再见吧。”
黄阁弟子们挤成一团,纷纷攥紧拳头,他们指尖的融灵液的确没有消干净。
大家心情不顺,各种嘲讽纷至沓来,羞辱之言说得极为过分。
领头人心一横:“你们这些给点好处就偏的墙头草!那就都别拿!”
话音落下,他伸手想触碰一滴晨露,霎那间,他表情骤变。
轰!!剑百穿大会可以武斗,这些人被瞬间淹没。
那领头人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重伤,倒在地上被踩了很多脚直至昏迷。
他刚刚其实已经碰到了晨露,但根本没有影响,那家伙是——
宿燕:“自然是骗人的,我再厉害也做不到一边包住晨露,一边感知融灵液。”
飞隼连连点头:“好舒坦,那些人会被狠狠揍!”
宿燕表示不一定。
飞隼摇了摇手指:“师兄不了解光焰,大度好人足有零位。”
冬与捧着观球,自从宿燕到身边,同样目睹方才之景的陈江月没再说一句话。
冬与叫住飞隼:“小隼,你带师妹去市集吧,在主广场。”
飞隼眼睛一亮,大会里的市集都是弟子之间交易,可以淘到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低头看怀里的盛露盏,显露犹豫时,宿燕伸手接过。
飞隼感谢师兄一声,抱着观球往传送阵去。
他对观球念叨:“其实我还带了防身卷轴,怕回去路上有人来抢我们的晨露。”
离开宿燕,陈江月终于开口:“那男的搞这么一出,谁还敢?啧,耍什么帅……”
飞隼疑惑:“耍帅?干嘛耍帅?”
陈江月:“还用问,肯定是想让师姐放松警惕!”
冬与目送一人一球离开,重新把羽盘拿出来踩上去,她身上有守卫弟子的临时灵令,出去时可以直接通过阵法。
她本想跟宿燕分开,结果慢慢往上飘时,宿燕也双脚离地悬空。
“……师兄你直接去传送阵就行。”冬与出声提醒。
宿燕:“为何?”
冬与:“什么为何,方便。”
宿燕:“为何要方便?”
冬与说不过他,扭头继续往岛外飘。宿燕端着盛露盏跟她身后。
后方人群越加喧闹,发现就算打架也弄不破金光后,完全是给出动武抢夺的舞台。
造成这场面的宿燕神色淡然,在冬与审视他时,算好似地低头与她对视。
冬与:“师兄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
宿燕:“师兄做错了?”
冬与摇头表示没做错。
宿燕:“我以为师妹想让我大张旗鼓,这对天阁有好处。”
冬与在这时想起黄阁沈铮,她想做交易,上审判庭为天阁佐证的报酬,是宿燕宣称与她有任意一种关系。
界内强者为尊,身份地位皆为强者脚下台阶。
而任何门派世家,都是以强者为中心开拓势力,光焰宗所有权力派系也不例外,天阁也本该有这样一个人。
两人在空中下落,见她沉默,宿燕俯身凑近了些。
冬与回神,抬眼瞧他。
宿燕:“师妹在想什么?”
冬与:“没想什么。”
宿燕:“……嗯。”
简单一个嗯字,他声音却拉得极长,落人耳朵里好似有许多话压着,因为冬与冷淡的态度没能说出来。
两人落地,冬与俯身拿起羽盘,只短暂用过盘面就有了裂痕,她抚摸后收好,踩着脉线往外走。
她要去环宗了,她想自己去,但身边这人好像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
冬与:“师兄,你将盏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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