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草木茂盛,落阳斜斜照射,烘得杭知杳浑身舒暖。
按照原主的记忆,杭知杳踩着泥土小道,拐了几个弯终于找到在角落的木屋。
比杭知杳的屋子好不到哪里去。
杭知杳上前敲门,里头好一会儿才有动静。
两块木板先是开了一个小缝,没有半门高处露出一只警惕的大眼睛,打量外头的人。
杭知杳知道,那是白芷的阿弟白荆。
“阿弟,我来找你阿姐,我买了点零嘴,要不要呀?”杭知杳知晓白芷白荆都是朴实良善的村里人,便不再有何戒心。
加之先前白芷装作崴脚替她欺瞒衙役的事,更是让杭知杳觉得这一家子可深交。
算是杭知杳穿越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至于阿寺,还有待考察。
白荆眼馋杭知杳篮子里的零嘴,却也只望了一眼,抿了抿嘴。
随后把木门大开,给杭知杳让出一条道,话语雀跃:“杭阿姐你先进来坐,阿姐早早出去了,应该很快回来,劳烦杭阿姐等待一会儿。”
院子里有张歪脚斜放的木桌,白荆跑进屋里给杭知杳倒了杯水:“杭阿姐你先坐着,我现在去找我阿姐。”
说完,白荆瘦长的小身子拔腿就要往后跑,然后被杭知杳一把扯回来。
“你的鞋呢?”
白荆十只脚趾上下窜动,把脚下的泥地扣出一个小坑,小孩自尊心还挺重,扭捏道:“我今天被刘大娘家的狗追,给鞋跑烂了。”
“噗嗤——”杭知杳一瞬间憋不住,很快又正襟危坐,“咳咳,你不许出去跑了,脚被石子割伤了怎么办?我在这里等你阿姐就行。”
“哦。”白荆右脚踩左脚,搓了搓,搬了个椅子坐在杭知杳对面。
杭知杳将今日镇上买的吃食都分了些,摆至桌上:“这是牛皮糖、桂花糕和绿豆糕……我给你两份,你一份,你阿姐一份。”
白荆眼睛冒光:“真的可以吃吗!”
孩童清脆的声音响彻小小院子,杭知杳将油纸推了过去:“嗯,你以后听你阿姐的话,我还给你买。”
“杭阿姐你真好。”白荆食指拇指小心捻起一块桂花糕,另一只手掌悬空垫在下方接碎渣,手一扬,碎渣便全进了嘴里。
“知道杭阿姐好还不多谢谢!”
门外,白芷沾泥的纤手握着一把镰刀,背篓里的野菜满的要溢出。
“阿姐你回来啦!杭阿姐给我带了桂花糕,好甜好甜!”
白荆光着脚迎接阿姐,眼尖的白芷眉头蹙起:“我前几日不是才给你做了双新的草鞋么?怎么脚又是光着的!?”
“被狗追了把鞋跑坏了!”
杭知杳在一旁插嘴。
白荆躲开白芷即将落下的一掌,咧着嘴跑进屋里:“阿姐,你记得吃桌上的桂花糕,真的好吃!”
“这孩子真是……哎呦知杳,你怎地拿这么多,小孩贪嘴,拿一点便好。”
白芷放下背篓和镰刀,净手,坐到原先白荆的椅子上:“知杳,你来找我是讲手鞠球的事?”
“没错,阿芷你真聪明。我这几日和镇上的陈管家做了些买卖,加之举报刘志得到些赏赐,手头也不算太紧,我便买了些丝线和粗布,打算做一批手鞠球。”
白荆吃完桂花糕跑出来,给他阿姐拿了碗水,还没等阿姐说话,又捻了一块绿豆糕一溜烟跑回屋里。
白芷伸手扰开被白荆带起的尘土,担忧道:“做太多会不会滞销?”
杭知杳的手搭在斜桌上:“没事,我会想办法。你帮我把这些的胚都缠好,还有我给你几个样图,你可试着练手,这些线都可以先用着。”
“好。”
缠胚对于白芷来说不是难事,但绣法还是得学习一番,毕竟在球上绣和在平布上多有不同。
“行,到时你做完一批再来我家找我就行了,天色不早,我就先走了。”
白芷正欲开口,被杭知杳堵回去:“这些小零嘴给白荆吧,还在长身体。”
这么说,白芷也不好拒绝,再者,阿弟的开心劲儿她不是没看到。
从白芷这处到家里要一刻钟,杭知杳默默盘算余钱,正琢磨怎么打开镇上的市场。
忽而被脚下的铁东西一拌,来不及作出反应,杭知杳整个人往前一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哎呦喂,杭小娘子没事吧,咋走路还不见路,这么大个锄头都没瞅着。”
刘娘子忙上前查看杭知杳的情况,好在年轻且近日吃饭吃肉补了些身子,就胳膊肘擦破了点皮。
“没事的,刘大娘。”
杭知杳拍身上的灰,手上的痛感隐隐约约袭来,也不太严重。
“这天要黑了,你走路当心些。哦对了,今天听我小孙女说你在村口分糖,可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没事,邻里都该相互帮助的,天要黑,我就先回去做饭了。”
“哎哎哎你快去吧,别再摔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杭知杳这半截路可真是小心,生怕再来与地面亲密接触。
磨磨蹭蹭一路,杭知杳到家时天色已黑,见到家门送了口气,却远远见着一个身影徘徊在离家不远的大树底下。
杭知杳警戒值拉高,脚步放慢,只见那人瞧着眼熟,也不敢放松,压低身体上前,距离近了,便看清楚那人的容貌。
是村口拉牛车的李阿爷。
杭知杳不过多想,径直走到门前,故意放慢脚步。
那李阿爷把杭知杳喊住:“杭娘子,你今日落了几根细针在牛车上,卡在木缝里,我今日收拾着才见着,想必是你掉的。”
阿爷摊开粗布,几根银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多谢阿爷,”杭知杳捡回那几根针,又从包里拿了几块点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收下吧,我以后还要经常坐阿爷的牛车呢。”
月光下,杭知杳递出油纸抱着的零嘴,李阿爷也领情:“下次给你便宜些。”
杭知杳笑笑要说好,屋内忽而传来“哐当”一声,有些距离,听不太真切。
李阿爷年纪大了,或许也是个耳背的:“杭小娘子,你家里进贼了?怎的听见有人的声音。”
杭知杳的心脏一下提起来,面不改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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