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逃婚路上误娶世子殿下 君恨否

32. 回眸

小说:

逃婚路上误娶世子殿下

作者:

君恨否

分类:

现代言情

纪松雪耳畔的碎发和身上的青色嫁衣被江风吹起,她握着簪子睁开眼。

夜空下,几道熟悉的人影聚集在御宁桥边,不远处的高台上,金伶舞动的身姿不曾停歇。

御宁桥另一头的阴影里,隐约有黑雾缓慢涌动,其间似有符火晃动明灭。

“李怀意。”她下意识攥紧手指,心头不由得担忧起来。

李怀意和林鹤原两人交手,不知道究竟是哪方占了上风?

“哟,你喜欢他?”魇魅感受到纪松雪手上的动作,窥见她的紧张情绪。

“关你什么事?少问私人问题。”纪松雪闻言抬起另一只手,两指一合,弹在桃木簪上,“接下来怎么才能让他们彻底醒来?”

“欸,被我说中了?”魇魅凝成一粒小黑点,随着纪松雪弹动簪子的动作,在桃木簪里跳了跳。

簪中邪物漂浮旋转几圈,对自己的判断深以为然:纪松雪本来被隔绝在梦境之外,却非要挤进来,很难说不是为了李怀意。

那头沉默着,并未给纪松雪回答。

纪松雪没等到答案,又弯起指节敲了敲簪子,“喂,我问你话呢?”

“哦,抱歉抱歉,在想事情,哈哈,你问我什么来着?”

她没好气地重复一遍:“怎么让下面的人破梦?”

“破梦嘛,陈参、陆家兄妹的梦已经灭了,一回生二回熟。”

魇魅缩在簪里,心底盘算起来:纪松雪这人做事还挺能分出轻重缓急。

在桥那头,她的心上人和林鹤原斗得昏天黑地,她倒也能沉住气,先忙手头的事。

是因为李怀意有什么后手?还是说,只是因为纪松雪这人的心思不挂在脸上?

“这么说,再将金伶的梦破了,他们就能醒。”纪松雪踩在屋顶的瓦片上,看向金伶和桥边的众人。

耳边传来歌声阵阵,她忽而想起几个时辰之前,和李怀意在屋顶看的那场烟火。

她正想着,眼前忽有金光闪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纪娘子,在这听曲儿呢?”

纪松雪应声扭头,只见身旁金光消散处露出两道人影,是一对道士师徒。

“知微道长、止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怔愣一瞬,眉间染上几分喜色。

李怀意的师父和师弟来了,也就是说,他那边有人相助了。

“今日掐指一算,李怀意那小子怕是遇到了麻烦,就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知微的白胡子和衣袍迎风飘动,少见地显出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纪娘子,这个给你。”止厄将背上的剑卸下来,连同袖里的残破手札递给纪松雪。

她眨眨眼,犹豫间尚未动作,“这是?”

止厄双手托来一把剑,剑身裹在古朴花纹的剑鞘里,剑柄处缠绕着绷带,还有些斑驳的锈斑,整把剑看着似乎有些沉重。

“给你的,你今夜用得上。”止厄笑道。

“给我的?”纪松雪连忙将簪子插回发间,双手接过那把剑,觉得有些疑惑:

突然送她一把剑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要她杀林鹤原?她可没杀过人啊。

止厄见她似有不解,解释道:“这把剑乃是许灵子师祖用天外陨铁制成,古剑沧锋、剑灵倨傲,百年来一直在寻命格特殊之主。”

“意思是我命格特殊?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纪松雪蹙起眉,抬眸看向知微师徒。

剑灵倨傲?她命格不同于常人,能驯服这把剑?

知微甩了甩臂弯里的拂尘,回答道:“是,当年你母亲找我替你算过,你命格特殊。不过命之一事,总归不该大肆宣扬。”

白胡子看向纪松雪手中古朴的长剑,“此剑只有命格贵重之人才能压制,故而多年来一直供奉在朝天观里。“

他捻了捻白胡须,继续说道:“其实要论命格,李怀意也算命格不凡。但他命中与金相克,用不得金器。这把剑就交给你试试吧。”

“我虽出身侯府、也曾读过些兵书、学过几套剑法,但根据你们的说法,这把剑已生剑灵、并非凡物,你确定我能使唤得动?”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若是不懂就看手札,我和止厄得去找李怀意那小子了,免得他又受重伤。”

话音未落,师徒二人的身影就从纪松雪眼前消失了,只留她一手捏着残卷一手握着剑望向高台。

纪松雪将手札揣进怀里,把剑背在身上,出声问道:“魇魅,你怕知微?”

发间的桃木簪里传来魇魅的低声反驳:“谁说的?我会怕他?”

“知微道长在我身侧的时候,你可是一句话也没说。”

“那,那是我知礼,他人对谈,插嘴可不是君子行径。”

“你个邪物,还守礼法?那你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讲究礼法了?”

“你,你不久前还在求我帮忙,此时在这里呛我,还想不想救人了?”魇魅被她一噎,顿时有些结巴。

“你助我救人即是救己,各有所图而言,我也没有义务顺着你的话讨好你。”

“行,我辩不过你。说正事,看见踏歌起舞的金伶了吧?避开众人的视线,让他停下来。”

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让金伶停下来?

纪松雪抬起右手,欲取下发簪,半路却想起知微离开前的叮嘱。

于是又缩回手,转而掏出怀里的手札,垂下眼眸翻开书页。

手札飞入空中,立在她的面前。残页上的字迹在夜色中泛起淡淡金光,文字和符文横纵交错,霎时涌入她的眉心。

她闭上眼睛,任由无数泛着金光的文字钻入额间。

纪松雪只觉得脑海瞬间被打通,神思一片澄明,脑中浮现出尘的剑影,耳边仿佛传来破空的剑啸。

手札金光消散,自动飞回她的怀中。

与此同时,背上的古剑在剑鞘中无端震颤起来,几乎要自行飞出。

纪松雪瞬间睁开双眼,反手一把按住背上的剑,紧紧握住剑柄。

剑身不断挣扎拧动,她只觉得按剑的右手虎口发麻,只好再搭上另一只手,凝力几息后瞬间将剑抽出。

此剑依旧不断颤动,在她紧握的双手中发出沉闷的低啸,没有要安静下来的迹象。

魇魅见她舍近求远,并没有选择使用已奏效的簪中雷,连忙出声问道:

“纪松雪,你要用这剑?为何不用簪?”

“我乐意。”纪松雪牙关紧咬,奋力和手中的剑对抗着。

相比于互相利用的魇魅,她更愿意相信知微师徒。

虽然陈参和陆家兄妹的执念确实是解决了,但魇魅所言却未必可以全信。

魇魅一直在引导她的行动,但纪松雪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会怎么做只取决于自己的意志,对于他人的引导劝诱,不加分辨就采纳乃是大忌。

“行,你乐意我管不着。”魇魅被她磋磨得没了脾气。

纪松雪与手中剑较着劲,几番下来几乎力竭。

她手上力道一泄,抵不住剑,抓着剑就飞了出去。

御宁桥边的众伶觉得金衣人的身姿十分眼熟,缓步靠近高台。

宋司隶拖着双目无神的陆之远,在后头提声喊住她们:“各位,莫上高台!”

夫子牵着不敢出声的无名率先回过头来:“郎君何出此言?”

众伶对视一眼,也随之回眸。

“不觉得那金衣人独舞高台甚是诡异吗?”宋司隶半跪着,将陆之远放在原地,伸出手指在失魂落魄的上司眼前晃了晃,随后抬头看向前方的众人。

“我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具体是在哪里见过,你们有同样的感觉吗?”

前面的伶人们默默点头,她们好像也有相似的感觉。

不过,说起来,应该并不是单纯的熟悉,在七八分熟悉之外,还有萦绕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除了熟悉之外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此时众人都低下头凝神思索,没人察觉到夜空中闪过一道人影。

纪松雪手中的剑带着她径直飞向御宁桥另一头,转瞬就要越过桥边的高台。

她低头看见桥边的众人并未注意,立刻松开一只手拔下发间的簪子,对准高台上舞动的金伶劈去一道雷。

事出突然,纪松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破梦再说。

“早听我的不就好了。”簪中的魇魅冷哼一声,发出阴阳怪气的调调。

“要不要听我自有判断。”她迎着风被剑拖向御宁桥对岸,在风中眯起眼睛。

“嘁,行。不过你这剑不听话啊,待会儿落地不如扔了算了。”

纪松雪分神将簪子插回发间,并未答话。

她额间金光突闪,凭空多了一道印记,脸色也随之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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