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彦在上任时,主事的位置本来就是空缺的,如今他人还没找到,这位置便仍旧空着。
按理说他一直孤身在此,不应有人知晓他去向才对,但头一日不见他散衙,次日不见他当值,任谁也能看出不对。
方一向大理寺报案,调查到任彦失踪前最后一次是出现在姜岁疑的逢春酒肆,便气势汹汹的来人擅闯,一串行为下来行云流水,怎么看也不像是碰巧那般简单。
她的酒肆里有没有藏人害人,她比谁都清楚,而今有人满不在乎,堂而皇之不把她放在眼里,竟敢把她做入局中。
也不知最终是她入局,还是那幕后黑手成为棋子。
不过无论怎样,姜岁疑都不会认输。
办公的屋子不大,她绕着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
任彦才刚上任,此处没有他的太多痕迹,就连文书也不多,相较于其他官员,属实太空荡了些。
姜岁疑能拖的时间不多,尽量在人常活动的地方仔细观察,还真让她发现了一处痕迹。
那痕迹藏在桌沿,似是一串抓痕,还夹杂着点点凝固的血迹和皮肉,并不深,如若不细看的确看不出,也怪不得没人发现。
不过大理寺的人都能闯进她的酒肆,却连这么一点线索也发现不了,还将黑锅甩给她,真不知道是该嘲讽还是庆幸。
但抛开这些不谈,任彦的确应当是在这里便出了意外,只是奇怪为何没人察觉。
姜岁疑不明白,为何失踪的偏偏是任彦,一个毫不出彩、也没有背景的普通书生。
这件事目前没什么头绪,但她大胆猜测,或许也没那么复杂呢?
出事的,是新任刑部主事任彦,倘若重点不在任彦,而在——
少女灵光一闪的刹那,忽而敏觉窗沿传来响动,同时也听见屋外人声。
不好!
她此刻的身份是四皇子客卿的侍卫,一旦飞檐走壁被人发现,牵连许多人不说,几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方才来的时候她观察过了,茅厕应是在对面的拐角处,她现在跑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姜岁疑于是二话不说,脚尖点地,冲着对面飞奔而去。
然而就在她跨出门槛的瞬间,迎面撞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清新的草木香霎时满她的鼻息。
少年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却又限制着她不离自己半步,另一只手将折扇展开来,状若无意地挡住了她的脸。
姜岁疑本习惯了挣扎,反应过来时动作一顿。
刑部尚书匆匆赶来,看见他二人,抬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叶公子,您这是?”
虽说这叶衔青并无实职,不过一闲散皇子的客卿,但当今圣人最看重人才,尤其这种地位可有可无的最是不定,同为一甲,另两人都直接授予了官职,圣人既默许他与众不同,想必此人来日或许也不简单。
他在官场浸淫多年,见了太多事,自然还是要处处小心为上。
叶衔青佯装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刻意扯了姜岁疑一把,语意略带责备。
“怎么找个茅厕也能走错?殿下派你来是保护我的,要是这种错也犯,下回就不必来了。”
小侍卫姜岁疑立马接戏,鞠躬抱拳:“属下知错。”
叶衔青扯了扯嘴角,挥了挥手里的扇子:“罢了,你回去自行领罚吧。”
“是。”
话毕,姜岁疑站在他身后,看见他似乎才意识到一般,用扇柄敲了敲面具,发出“叮”的一声。
“手下不懂事,让尚书大人见笑了,叶某在此代她赔罪。”
“无妨,”刑部尚书摆手,“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事。倒是劳烦四殿下挂念着刑部,还请叶公子替臣谢过殿下了。”
姜岁疑眸光暗自闪了闪,心里想着,这刑部尚书果真是个老狐狸。
上一句轻描淡写原谅对方的过错,下一句紧接着提出自己的要求,以此让对方心中有愧无法拒绝,他便好达到目的了。
老谋深算,哪头都不愿吃亏。
叶衔青也的确答应他了。
姜岁疑鼻子里“哼”出一声,被少年淡淡一瞥。
“既如此,那叶某就先行告辞了。”
他走得很快,没让刑部尚书送。
姜岁疑跟着他,一直到四皇子府的马车前,才堪堪停下。
他们对视了半晌不言,最终还是叶衔青妥协。
“你方才,可有什么发现?”
姜岁疑这才开口:“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桌案上有少量抓痕,但也仅此而已,可能他曾在此被人胁迫,但再多的痕迹没有便说明不了什么。”
“不过——”她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掌心赫然是一个小巧的机括盒子,“我摸到了房间里一个暗格,在里面找到了这个。”
看见她向他递来,叶衔青下意识伸手去接。
下一刻,盒子腾空飞起,他眼睁睁看着它远离,手上一僵。
姜岁疑退后几步,挑衅般看着他,扬了扬手中物什。
少女的声音不再刻意压沉,此刻语调微扬,清脆悦耳。
“这里面的机括可不简单,我手下有人可以打开,但你不行。”
叶衔青收回手,神色如常,眼神依旧平静无波,透过面具淡淡地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他变脸可真快,姜岁疑心想。
方才还一脸轻松地演戏,如今又摆出了那副高深的模样。
好像扇子一放,他便换了个人似的。
姜岁疑不管那么多,也不跟他客气。
“我要找到任彦。”
既答应了要帮她,就应该言而有信。
姜岁疑以为,他还会和上次一样果决。
然而叶衔青开口,却出乎她的意料。
“任彦的案子与你无关。”
言外之意,是她管不了。
可姜岁疑不在乎这些。
“那我也要找。”
说不定找到他,就能摆脱太子的威胁,甚至抓到他的把柄呢?
谁知道她什么也不做,又一直吊着太子,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最厌恶受制于人。
叶衔青将她的坚定看在眼里,最终还是心软答应她。
“好。”
他帮她就是了。
反正这一遭,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参与。
他拒绝不了她。
姜岁疑闻言展颜。
“那我便去找人开这机括,之后再找你。”
叶衔青颔首:“万事小心。”
话音刚落,少女早便凭着轻功行远,转眼不见人影。
隐在马车后的侍从这才放心出现,颇有些忐忑地望着他。
“公子,四殿下不是说,我们最好莫要插手么?”
“啧。”
少年挑着眉,双手抱胸,语气上扬尽是活力,不复方才温润书生模样。
而他的折扇尚在袖中,并未展开。
“都已经卷进去了,插手又能如何?你以为今日我们来刑部的事,就没别的人知晓么?”
既然都等着看一场好戏,倒不如亲自下场演来得爽。
反正他协助四皇子,大多数是他说了算的。
他本来便是这么想的,未料竟被姜岁疑抢先说出了口。
叶衔青唇角不自觉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住,索性不压了。
“我跟她果然很有默契,对吧?”
侍从:“……”
从哪里看出来的?
——
东宫,太子居所。
程韦在屋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紧蹙起,坐下一众暗卫皆不敢发一言。
正当焦灼时,忽有人来报。
“太子殿下,赵五回来了!”
程韦猛地一顿,张慌目光投向门口,面色却更黑。
“怎么就你一人?”
那名为“赵五”的暗卫拖着尚在渗血的手臂,“噗通”跪在寝殿外,沉重开口。
“殿下,赵三他——惨遭毒手,属下,没能拦住。”
“属下有罪,请殿下责罚!”
程韦忙问:“何人动的手?”
他的语气里没有对下属的关切,有的只是对诡计败露的担忧。
可他的暗卫都是自小培养的死士,没人会对他冷漠的态度作出任何反应。
赵五:“是一群杀手,看招数,似乎是骨生楼的人。”
程韦一腔言语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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