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无知无觉的掉落在沙发上,谭溪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哥哥,你能听到了?”
这让谭禹暂时从扭曲的泥沼中抽身,他依然盯着谭溪看,发出一声很轻的“嗯”,说完,又补充一句,“刚才..忽然就听到了。”
下一瞬被谭溪扑了个满怀,她站在沙发上,两条长臂圈住谭禹的脖子,欢欣雀跃:“太好啦!你耳朵终于恢复了。”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但更多的还是为他感到开心,就连即将要面临的离别也没那么伤感了。
扭曲的世界慢慢恢复正常,谭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正式告诉谭溪,没想到竟然因为她那一句话就如此冲动。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谭溪面前统统成了笑话,这就是...被操控的感觉吗。
谭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心惊。
他的手掌落在谭溪的后背,在上面停留几秒钟后,后撤一步,及时抽离。
谭溪并没有在意他的异样,而是兴冲冲地给父母报上这个好消息。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也没有瞒下去的理由和必要了,在她打电话的同时,谭禹调整计划,提前给公司打了复工报告。
或许紧密有序的工作能让他重新找回掌控感和冷静。
做完这些,他盯着书柜里的摆件看的出神。
那是一个几年前很火的盲盒娃娃,一度被炒到天价。谭溪很喜欢,谭禹就情愿去做冤大头,用远超物品本身价值的价格买下来送给谭溪。果不其然,妹妹很喜欢,喜欢到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
谭禹起身,打开了娃娃下面垫着的盒子,里面有各种花哨的玩具,像个小型的10年代小型玩具展览秀,这些玩具曾经都属于谭溪。一个个都被她爱不释手,可最后的结局都是惨遭抛弃。
谭溪不再关注了,谭禹就把他们一个个收纳在盒子里,从南城背到燕北,放在这个他待得最多的书房,就像妹妹在身边一样。
毫不夸张的说,谭禹自认为是最了解妹妹的人。她热情直率,可她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燕北短促的秋,他做好完全准备迎接秋天的到来,可在拥有秋天的那一刻,秋天已经离去了,等待着的只有漫长到看不到头的寒冬。
他不否认谭溪的真情和喜欢,可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他会不会也成为谭溪再也想不起,只能呆在柜子里落灰的玩具。
更重要的是,迈出这条线后,身后只有悬崖,根本不可能有退路,谭溪能承担得起这个结果吗?
如果她的新鲜感到期,他要怎么办,他们这个家以后要何去何从?
他和谭溪之间,不是两个人的事。
谭禹闭上眼睛,握紧了手里的娃娃,过往十几年的岁月在脑海中回溯,最终定格在跟谭溪第一次见面那天。
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松开娃娃,谭禹把他们物归原位,连带着自己那颗越界的心。
好哥哥不该对妹妹生出过分的感情,更不该看着妹妹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故作天真的假设。
他关上了柜门,拉上窗帘,把皎洁的月隔绝在门外,只留下满室的黑暗和孤寂。
一夜未眠。
干涩胀痛的眼睛在接触到光亮的那一刻险些失明,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闭上了眼睛,湿热的感觉盈满眼眶,密密麻麻的烧灼感让人难以适应。
谭禹顶着灼痛,迎接过分热烈的阳光。
他照常做早饭,牛奶,面包,水煮蛋。谭溪的蛋黄要单独拿出来,她不喜欢。
冰箱里的果汁也要见底了,谭禹下意识在掌上超市补货,可做到一半他才慢慢回过味来。
补了,谁喝呢?
谭溪离开之后,这个家没人会吃一日三餐,也没人会喝果汁饮料。
留给他的只有空荡的房间和干净的冰箱。
视线紧跟着在屋里每个地方扫过,冰箱上的便签、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零食、沙发上扔着的玩偶,还有阳台上她的衣服。
短短两个月不到,这个家被谭溪重塑了。
谭禹近乎贪婪的看着这些,看着谭溪的出现带来的改变,看着这即将离他远去的一切。
“哥哥,你站着干什么?”
谭禹收回目光,驱散走那些又在冒头的留恋:“没事,吃饭吧。”
谭溪用番茄酱蘸鸡蛋,吃的不亦乐乎,谭禹抿了口豆浆,问:“小溪,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看了眼窗外的炎炎烈日,谭溪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没有,太热了,还是在家吹空调比较舒服。”
燕北的夏日平均气温接近四十度,出门的确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谭禹没有再继续劝,而是说出自己的计划:“那好,下周一我要开始工作了。”
这消息让谭溪皱起眉毛,就连酸甜的番茄酱也没了滋味:“这么快吗?好吧...”
耳朵刚恢复就要复工了,他怎么那么喜欢工作...不过尚且还在同一屋檐下,睡觉计划还是可以稳步开展的。
谭溪给予自己一个肯定的微笑,可笑容又在听到下一句话后僵住。
“在那之前,我先送你回家。”
谭溪愣住,叉子和餐碟碰撞,摩出刺耳的声响:“回家?通知书上说九月份才开学,还有半个月呢。”
“接下来我要工作,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谭溪不以为然,认为他小题大做:“没关系啊,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操心我。”
她具备所有的生活技能,只有在哥哥面前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谭禹深吸口气,抿唇,再一次重复:“谭溪,我说,送你回家。”
谭溪骤然抬头,紧盯着他,看到他的认真和冷肃,这让她想到过去几年,每次电话里,永远都是否定的回答和无数个自己在家时孤独的瞬间。
怒火铺满眼底,她咬紧后槽牙,握紧的手用力到颤抖:“你..你是觉得你耳朵好了,不需要我了,就又要把我丢下,是吗?”
谭禹不忍去看她的眼睛,那会动摇他,让他原本就迫不及待的心飞快的倒戈。他语气艰涩的解释:“不是丢下,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谭溪却笑了,笑的有些讽刺,像是嘲讽:“你不在的那三年,一大半的时间都是我自己在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担心我的安全呢?”
那三年是个百试百灵的武器,曾经让谭禹无数次原地投降,可今天不同,谭禹不会再任由她肆无忌惮的使用:“扯东扯西是你现在惯用的狡辩手段吗?快开学了,你回去提前准备,等你开学那天,我会回去。”
什么狡辩,什么借口,什么回去,谭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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