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露佩拉是被西里尔从床上拖起来的,因为侍女根本叫不醒她。
“醒醒。”
西里尔看着这个四仰八叉的睡姿,想起她以前也是这样挂在他身上睡觉的。
那时他会看着她的睡脸,耐心等她睡醒,可是现在等不了了。
“再睡一会儿……还不是因为你昨晚……”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凑向热源。
昨晚两人各睡各的房间,清白得很,露佩拉只是随口胡诌,想堵住他的嘴而已,但西里尔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不合时宜的画面,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
他想都没想就捂住了她的嘴,声音又低又急:“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可是兄妹。能不能别像以前那样胡说八道了?要是让人听见,我们两个都得上绞刑架!”
露佩拉被他捂得喘不过气,直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掌心,西里尔像被蛇咬了一样,立刻缩回了手。
“那你早上就别来吵我了……”露佩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
西里尔叹了口气,知道只能用出撒手锏了:“再不起床扣佣金。”
“报告长官!”露佩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撅了起来,还学着骑士的样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已经清醒,随时可以出发!”
西里尔的目的达成了,他却觉得高兴不起来,他这辈子只能靠钱拿捏她了吗?万一哪天她不需要钱了呢?
“今天不出发,有特殊训练。”
西里尔敛起心头的烦闷,扭头准备走,却又折返回来:“今天有侍女替你梳洗,动作快点。”
“收到,记得特殊训练要加钱哦,皇兄。”露佩拉故作乖巧地挥了挥手。
“……”
西里尔无力回答,出去叫侍女去了。
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
露佩拉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她疲惫地靠在床头,下意识地去摸腰侧,那里原本挂着她的空间行囊,里面装着她所有的家当,包括最重要的药剂。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腕,那里的血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那是体内魔力过多即将爆发的前兆。
“切,真倒霉。”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离上次吃药已经过去十天了,路西恩那家伙要是知道我被抓了,肯定会急得跳脚吧?毕竟我可是他最大的坏账。”
还有五天。
上次她仅仅超时半天就开始七窍流血,吓得她用尽平生所学,才在一小时内赶回路西恩的住所。
如果五天内吃不到路西恩特制的“稳定剂”,别说屠龙了,她怕是连这王宫大门都走不出去,就会像个过载的灯泡一样炸开。
“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联系上他……”
就在这时,侍女敲门进来催促她洗漱,打断了她的愁绪,露佩拉立刻换回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侍女们大概是被西里尔警告了,全程闭口不言,任凭露佩拉怎么问她们也紧绷着嘴角,不说话也不笑,看着比西里尔那张冰山脸还渗人。
在极其压抑的氛围中,露佩拉完成了梳洗打扮,穿上了束手束脚的礼服,她忍不住开始活动手脚。
训练不应该穿盔甲吗?为什么要穿礼服?难道是因为公主需要培养出穿着礼服打架的勇猛战力?
西里尔看着她那副闲不住的样子,一想到等会儿要带她干什么就忍不住想笑,一张冰山脸憋笑憋得像要撞上泰坦尼克号一样,在露佩拉眼里显得更渗人了。
“你笑什么?等会儿训练小心被我打趴下,记住陪练也是要另外收费的,亲兄妹都得明算账呢。”
西里尔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的表情看着她,领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
两人没有走向训练场,而是来到了一间极其华丽的偏厅餐厅。
餐厅中央,是一张长得夸张的餐桌,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
桌子的一头,只摆放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餐具。从大到小至少五把叉子,还有各种功能不明的刀、钳、匙,像一排等待检阅的银色士兵。
露佩拉脸上的笑容,在看到这套餐具的瞬间凝固了,她那准备好大干一场的战斗预备姿态,也僵在了原地。
西里尔非常满意她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变化,极尽优雅地走到餐桌主位,拉开椅子,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天的特殊训练,不练你的武力,”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练你的教养。”
他看着露佩拉那张写满“我要回家”的脸,补充道:“对外,你的官方说辞是训练伤到头部,导致记忆受损,性情大变。但是,一个失忆的公主,最多是忘了她昨天吃了什么,而不是忘了该用哪把叉子吃蛋糕。”
他拿起餐巾,用一种审判犯人的语气说:“你现在的言行举止,会让整个茨伦大陆的人都怀疑,我们皇室的祖先其实是一只没开化的野猴子。”
“所以,在出发前,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套复杂的餐具,“学会怎么不像在战场上分食战利品一样吃饭。”
西里尔说完,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坐下,等待着看她惊慌失措或者愤怒反抗的好戏。
露佩拉听完那番长篇大论,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一脸平静地坐在了餐桌前。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闪闪发光的银质餐具,又看了看餐盘里那几片可怜的吐司和一小块黄油。
在西里尔的注视下,露佩拉无视了那排复杂的刀叉,拿起手边一把用来抹果酱的小抹刀。她用这把小刀,以快准狠的手法,叉起了一整片吐司,塞进了嘴里。
“住手!”
西里尔:“你用的是涂黄油的刀,而且那是用来涂的,不是让你用来叉的。”
露佩拉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哦,是吗?挺好用的啊。”
她甚至还当着他的面,又用那把小刀叉起了另一片,动作熟练得仿佛她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这么干的。
“露、佩、拉!放下那把刀,吃吐司要用你左手边第三把叉子。”
“为什么?”露佩拉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东西,然后拿起西里尔面前的高脚杯灌了一大口淡葡萄酒,发出了拷问:“反正都是进到嘴里,用哪个有区别吗?殿下,你要是饿上三天,你还会在乎是用金叉子还是用手抓吗?”
西里尔彻底被她这套歪理给噎住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教一个公主,而是在教一头刚从森林里抓回来的狼。
看着她吃完两片吐司,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西里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
言传不行,只能身教了。
西里尔站起身,绕到她背后,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坐直。
他俯下身,用右手覆盖住她握着刀叉的手,嘴唇贴在她耳边。
“左手,第三把叉子,是前菜叉。”
“手腕放轻松,不要像握着匕首准备捅进别人心脏一样。”
“切面包要用这把圆头的黄油刀,从左向右,一小块一小块地切,然后涂抹……”
露佩拉感觉浑身不自在,像一只被套上项圈的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他身上好闻的昂贵香水气味,以及他强行控制她时,那股属于旧日恋人的熟悉感。
在那个破旧的旅馆,他也是这样从身后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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