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也是忘记介绍了,其实大家都有擅长做的事。这些晚点再说,云迢,先看看这个。”李亦恰甩掉沾满灰尘的外套走来,一屁股坐到云迢身旁,掏出手机。
“它们来了。”
云迢死死盯着框在屏幕里的黑色怪物,怪异的身躯扭曲周围的空气,整张照片都模糊变形。
“不对啊,我看得那么清楚,怎么拍的这么糊?”
云迢拍拍鼓捣手机的李亦恰:“我去看看。”
前门的透明玻璃都被地毯遮住,推拉门前也抵满家具电器,万洋和张宇川还在抬架子。
云迢打了个招呼,走到窗前,掀起地毯一角,垂眸吸气后望向外面。
雨幕打在玻璃上,水雾朦胧,街上黑压压的,没有怪物。
云迢注视着乌黑的天空,抬手掀开更多地毯,站上椅子探头寻找怪物,不料腿上挨了一巴掌。
“别摔啦,”李亦恰扶住椅背,“等下碘酒都不够用。遮窗户的时候,怪物突然从左边的楼爬下来,在外面转悠几圈就飞走了。”
“早说嘛,呼,看样子它们现在还不会攻击建筑物。那怪物当时在找什么呢?”云迢走下椅子,将地毯拉上又压实。
“不知道啊,我们当时都躲在柜子后面,可能街上有东西吧。”万洋拍掉两手的灰,咕嘟咕嘟灌水。
张宇川试着拉门,拉不动后才走过来:“我录了视频,现在手机关机,等会看看录到些什么吧。”
“可以啊,小宇,掏手机比我还快。”
“好,辛苦了。”云迢扬起嘴角,笑着看李亦恰打趣挠头的张宇川。
“好香啊,泉哥又做什么好吃的啦?”万洋摸摸鼻子,转头瞥见货架上的鸡腿,咽着口水拿下两袋。
李亦恰举起手机拍下前门的情况,挑眉说:“你怎么比张章还馋?”
“哎呀,队长,这种末日的热饭热菜可难得了,我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我也有点饿,”云迢检查完门窗,跟上众人,“咱们先去吃饭吧,看样子这个移动灶台真是带对了。”
生鲜区清空一片,众人都在忙碌,唯独何秋实缩在灶台旁,裹着毛毯伸手烤火。
“怎么了秋实姐?手怎么越来越冰了?”云迢捡起何秋实掉落的手链,帮她戴上,触碰到的冰凉手腕让云迢心惊,下意识握紧这只僵硬的手。
“我,我不知道。好痒,好渴啊。”
“姐姐,热水袋在这。别挠,手指都破了,我帮你擦擦。”
何秋实不回答,只是用脱皮的手挥开许春华,转而疯狂挠痒,胳膊上的皮屑被血染红,随着挠动掉下。
云迢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直到许春华拉不住越发躁动的何秋实,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架住身体僵硬的何秋实。
被牢牢架起的何秋实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仰,毛毯散落,云迢终于看到她的脸。
苍白的脸上皮肤干裂,对视上的鲜红瞳孔牵起眼白的血丝,冲击着云迢的认知,慌乱下手一松,何秋实挣扎中倒向许春华。
“好重,姐姐你冷静点!”
“我来!春华快去拿医用绑带,把她的手指包起来。”李亦恰抓起毛巾打湿,一把拉过何秋实的手臂,轻柔擦拭。
躁动不安的何秋实慢慢平静下来,云迢不再用力,搀扶起何秋实,肩上又传来阵阵刺痛:“嘶,先让她躺下吧。”
“还好冷柜的水还是冰的,”杨泉抱来瓶装水,对上发愣的何秋实,瓶装水慌乱地散落,“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迢捡起滚到脚边的瓶装水,慢慢倒在毛巾上:“难道是造成感染的细菌,或者是病毒,对那些补剂有什么不良反应吗?秋实姐刚才差点就变异了。”
看着在喃喃自语的何秋实,许春华的泪瞬间决堤,眼泪砸下来,打湿刚缠好的绷带:“姐,姐姐不会变异的,交给我吧,我一个人就能照顾好她。”
云迢拿着湿巾的手僵住:“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先别着急,秋实姐现在还好好的。”
李亦恰松开抓住何秋实的手,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对啊,一个人什么的,不准说了。”
云迢叹气,整理出笑容后将湿巾递给许春华:“她现在什么药都碰不得,只能用冷水缓解瘙痒,春华姐,我们仨轮流来吧。现在不知道是什么病因,大家不仅要小心怪物的血,也要做好隔离再接触秋实姐。”
许春华含泪点头,在何秋实干燥的脸上敷上湿巾。
李亦恰按着太阳穴,目光飘忽。云迢走过去拍拍她:“现在下午四点多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轮流守夜,这次两人一组。”
“好。”
“天更黑了。”李亦恰举起汽水,和云迢隔空干杯。
云迢无奈轻笑,拿起沙发上的汽水,和李亦恰碰杯:“一直黑下去,我都快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那个,秋实真的变异了吗?”
汽水滋滋冒泡,迸出小片水花,云迢紧捏汽水瓶:“不清楚,现在只能等救援来,才能治好她。”
“唉,早知道就不给她吃补剂了。”李亦恰泄气地瘫在沙发里,随手放的汽水倒下,流了一地。
“倒霉。”李亦恰撇撇嘴,刚撑起身,云迢就丢来抹布,吸走水渍。
“别瞎想,当时她缺血很严重,如果不吃补剂,情况只会更危险。”
“也是,”李亦恰突然抬手支起云迢的嘴角,“要想开点,才能撑下去。”
云迢噗呲笑出声:“好啦,张章等会就来了,我先去和春华姐换班。”
“嗯,去吧,你悠着点,记得让春华帮你换药啊。”
“好,我晓得了。”
云迢撩开货架间的床单,走近亮起小灯的角落:“春华姐,去休息会吧。”
“我刚想喊你呢,姐姐的手突然变好了,你来看看。”许春华递给云迢手套,抬起何秋实的手臂。
“什么?”
何秋实安静躺着,和刚才判若两人。云迢擦亮眼镜,打着手电凑过去,仔细打量这条手臂,血痕竟然都不见了,而脸上的干裂已经恢复,有了血色。
“她,她的脸色,刚刚还没有这么好吧?”云迢声音颤抖起来,和许春华面面相觑。
“什么叫她一下就好了?”
众人急匆匆跑来,看到面色红润的何秋实都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哈哈,我肯定是在做梦,这都是假的,我们在玩剧本杀是不是?”
“万洋,你别胡言乱语,正常点。”
“不是啊,泉哥,这真的有点诡异了。”
“起码秋实姐情况好转了,”云迢取下眼镜又戴上,反复确认躺在床上的还是何秋实,“怪物本来就是我们不能理解的存在,或许是秋实姐有了抗体,我们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李亦拉上床单:“越说越乱,等秋实醒了再问吧,再聊下去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黑暗笼罩下来,层层货架外有光影在晃动,云迢抓紧手里的毛巾,用力到指节泛白。
“马上好,”李亦恰擦掉额头的汗,绑紧绷带,“怎么把休息的地方搬到后门去了?”
“我看后门离大桥近,必要时跑得快。前门就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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