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宫殿只有柳如烟轻缓温柔的声音，说出来的每个字却冷酷又残忍。
柳如烟支着下巴，居高临下：“看在你在太医院付出不少的份儿上，我不杀你，不过相应的，你得去替我办一件事。”
白术早已心存死志，再也没了对一国之后的尊重，冷笑一声道：“我凭什么要为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办事。”
柳如烟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生气，摆弄着套在手指上的护甲悠悠道：“你徒弟应该不知道，我已派人去找他的妻儿，想来再过不久就会有消息。”
白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柳如烟：“你、你竟然拿明哲的妻儿来威胁！”
“白太医，你那徒弟是个不听话的，所以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柳如烟端坐着，彷佛还是那个人人称赞的贤淑皇后。
白术心中痛苦不已，虽然知道李明哲干的那些事情单拎出一件也是死不足惜，可他这半生无妻无子，唯有李明哲这么一个徒弟，如今亲自死在自己面前，他已无心再活。但徒弟的妻儿是无辜的，他们不该因李明哲的错而死。
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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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答应皇后代替李明哲继续残害皇室子嗣？”顾嫣然忍不住问。
白术低头轻笑一声，灰白的眼中半是无奈半是愧疚：“不，那时候的三皇子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皇后的后位算是彻底稳了，便不再需要折腾其余的皇子皇女。”
“自那之后，皇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太子身上。她早早定下太子与将军府小姐的亲事，为太子拉拢将军府。”
“可将军府的小姐生来便体弱多病，于是便让我辞去太医院一职，前往将军府为小姐调养身体，时不时向皇后报告小姐的身体状况。”
说完，白术像是卸下了身上的所有担子，长舒一口气，对顾嫣然道：“这便是我为皇后做的所有了。”
顾嫣然怀疑道：“皇后当真没让你对卫璃的身体动手脚？”
知道皇后的真面目后，顾嫣然对她的好意心存怀疑。皇后能这么好心让白术去照顾卫璃吗？
白术：“我最初和你想得一样，但皇后想让未来的太子妃产下健康的孩子，但又不想放弃将军府在朝中的势力，才出此下策。”
与其说柳如烟对卫璃好，不如说她只把卫璃当作一个能撑门面的生产工具。
见白术这么说，顾嫣然也相信了他。想到李明哲能在皇后身边整整七年，她不禁好奇问：“你徒弟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到皇后身边的？”
白术摸了把胡子，记忆回到数十年前，感慨道：“现在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曾经可是被打过入冷宫的。”
那时柳如烟只是个家世一般的小小嫔妃，也无钱财傍身，只在冷宫中苟延残喘，不知怎么勾搭上了他的徒弟。色令智昏，李明哲就这样被哄骗着替她杀了一个侍卫，此后彻底和柳如烟绑在了一起，最终死在她的手上。
就在顾嫣然震惊于这件事时，白术又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的秘密。
“皇后在冷宫期间，曾有过身孕。”
白术的话让顾嫣然顿时愣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术：“你说什么？”
那可是一国之母，就算她再怎么恶毒怎么会在冷宫期间怀有身孕？
顾嫣然始终不愿相信，可白术满是嘲讽的目光却让她不得不信。
“所有妃子在被打入冷宫前都会有太医进行检查，皇后在进入冷宫前绝对没有过身孕。我那徒弟曾偷偷给她把过脉，那绝对是生产过的身体，但他发现这事时，那个孩子早已不在皇后身边。”
短时间内接收到这么多的信息，顾嫣然的脑子都要炸了。她抱着脑袋静静消化这些信息，一句话也没说。
将这些藏在心里几十年的陈年往事说出来后，一旁的白术倒感觉十分轻松。甚至有功夫对顾嫣然打趣道：“这可都是你自己主动问的，怎么还接受不了。”
顾嫣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任谁知道这么惊天动地地的消息都会这样吧。
即使知道了这么多，顾嫣然依旧没有放下对白术的戒心，警惕问：“你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手中的茶早就不热了，指腹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白术看着沉在杯底的茶梗，宛如他命不由己的半生。
他苦笑一声，再没往日老顽童的样子，灰白的发也变得黯淡：“我没什么本事，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死不了，活不好。”
他说着看向顾嫣然，年轻的女子和当年的皇后长相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这么久以来他始终在一旁观望，他知道这孩子和周围所有人都不同，也许她是能够承受住这些秘密的人。
他突然笑了笑，就今天的表现来看，她也确实和他所想一样。
“但我知道你是不一样的，哪怕将这些腐烂透的东西告诉你，你也依旧能保持本心，说不定还能做到别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
白术的话藏着深意，顾嫣然不知道他究竟看出来多少，便没接他的话。
如今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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