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厚重的窗帘缓缓拉开。
光线洒在少年的脸上,透过了轻薄的眼皮,提示他新一天的来临。然而没有醒来的迹象。
身边的仪器滴滴作响,绿色的折线起起伏伏,终于是落到了平稳的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死因:心脏病,未及时治疗。
白大褂的医生没有走进病房,他看过成像清晰的监控器,从口袋里摸出黑笔,完成了判断。
不远的人小心翼翼,“可是,这位病人的家属会在午时来看望,不用隐瞒吗?”
医生将纸张对光检查,全然不在意,“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他生病了,家属自己不愿意送医,快死了才装模装样的过来,你应该懂意思?”
他指了指监控,“病人半夜才来,原定的手术也因为家属的拖欠和不肯签字推迟。”
医生不免感慨,“医院的智能化你也知道,喂水喂药和送饭都能自动侦测和调配。”
他下了结论,“舆论扑向的可不是我们。”
不远处的人点头,无言了。
医生拧开保温壶,喝了口水,将报告递交,又拍了拍他肩膀,“我听说……你要往上走了,有些事情自己注意着点,别人不会提醒你。”
诚惶诚恐:“谢谢关心。”
但是他还是不自觉的焦虑,焦虑陌生的环境,焦虑两面三刀的人们,正胡思乱想间,手边的公用电话铃响了,很急促,如同催命符。
他咽了唾沫,接起来。
蛮横的声音闯了进:“这么久不见,孩子肯定都饿瘦了,我们要提前过来看他。”
此地实行严格的方案,看望需要提前半天预约,确定何时到来与离开,擅自改时间则无法进入。
听说院长为了让规定落实,力排众议。不过,这所医院的康复率使然,即使有些反对的声音,也被主流的赞美与好评压了下去。
他将情况如实告知。
并且将电话拿得离耳朵远了些。
医生在旁微笑,小声说道,“不要乱挂哦,他们可能在录音呢,你就当他们是丧尸好了,不用理会,讲些你自己和医院的理论就可以了。”
双手揣兜,墨闲转身离去了。
病房里的人和他年龄相仿,见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眼前流逝,说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越过走廊,他回到办公室。
昨夜星光朦胧时,他睁眼便在家中了,简洁的布置在前,他开始搜索所有的信息。
年少有为,是对此人的首要印象。
毕业于医学专业,进入大医院工作,后续更是层层晋升,担任了心血管内科主任。
不是有点夸张,是天大的夸张。
在同级的中年人面前,他过于年轻了。
什么排班和分配,幸亏没人向他投以奇怪视线,墨闲安慰自己,还好是副本的设定需要,空挂名头,应该只是让他的了解范围广些。
笔记本里,也装了所有对工作的牢骚与部分的人际关系,还有休息时间的规划表。
墨闲简略的看完了。
第二天,他打了车去医院,调整完状态后,看见了前台小哥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段对话由此展开。
清静的办公室里,他回想起副本的准入条件,墨闲没有丝毫犹疑,将有关白无道的部分回忆确定为了携带物,检测员惊异的接到手上。
半晌,它笑吟吟的让他过去了。
难不成他还能忘记白无道吗?刻进骨头的深邃思念在盘旋,划在手腕的血瀑布永不会消散。
若忘记了,他也不该活着了。
对了,桌上是揉皱的白纸,少年的死亡讯息应该已经送到家属那边了。虚虚看向前台的位置,真是可怜的人,像是独守阵地的新兵。
此地,玩家与角色的界限模糊了。
人群来来往往,墨闲分不清她们属于哪个种类,他慨然叹气,许是白无道把他保护得太好了,使得他始终以为那些人是乱啄的小菜鸡。
如今看来,是比他厉害不少。
随手完成任务。第二天依然没有得到线索。
傍晚出门时,他听见保安在吐槽,她们截下了情绪激动的家属,等到平复下来才放进去。
窃窃,“不知道那个人造了什么孽呀,摊上了这么些人,如果没有心脏病的话,明天典礼的奖项还会颁到他手里呢,想想就幸福!”
三人的交谈极度隐秘,“我还想要他签名呢,但是医院的规定不允许,只好这样喽。”
是喔,所有患者的信息都会保密,连同姓名也被隐去,用单人病房的数字,或是病历代替。
入院之初,便只有院长知晓,其余医护人员则不必记住医疗器具之外的名称。
墨闲单单写了死因,尚不知。
不过保安认得那张脸,进而知道名字。
他慢下脚步,靠在墙边听,然而事与愿违,她们很快不再谈论此事,开启了新轮次的巡逻。
贸然去问固然不好。惦记通关的他踱过去,与巡逻队擦肩而过,微笑问余下几个守在门口的人,“你们说的那个人,明天要领文华奖吗?”
本来不该说的,但是没人注意。
保安说,“对,你也知道么?”
上班路上,他凑巧看了眼外面的海报,大片的红色背景,金色的纹路条框,正中只有两句话,“文华奖将于明日颁布,各位敬请期待。”
随便蒙个奖好了,说对就是赚到,说错就可以解释记错脸了,极大的概率会被纠正。
“可惜死掉了……”看上去很伤心。
“他昨夜来的时候,说了几句梦话,我偷偷的和你们说好不好。”少年正经的撒谎。
“是什么呢?”
“他知道读者放心不下,所以托我告诉你们不要担心,只要作品还在,他就会永远活在作品里。”
本意是好,少年慢慢道,但是两人的情况是如此相近,皆是风华正茂便离开了世间,忍不住伤心了。
墨闲可以在契骨闯关,他呢?
少年委婉的说了句时间不早,快步走了。
天色已暗,大风吹过树梢,婆娑摇曳。要比昨日冷得多了,墨闲关窗,加了件大衣,荧荧的电脑屏幕正在播放关于逝去之人的视频。
“请问您对文华奖的看法如何呢?”
少年拿起了话筒,声音温和,“它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