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闻笛没想到熟睡的人已经醒来,还光着脚丫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客厅。
过于宽松的睡衣敞露着胸前大片的白皙,从俯视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凸起的粉嫩,像是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这样的光景就连他都未曾仔细看过,又怎么能让外人轻易看了去?
肖闻笛近乎生硬地遣退了周图,伸手替晏深拢紧衣领,也许是酸妒在胸腔中腐蚀着,他一时用力过猛,纤瘦的人承受不住,向着他踉跄跌来。
那双黝黑的眼睛向上抬起,与他目光相对。
有惊愕,有疑惑,还有……紧随而来想要退开的疏离。
肖闻笛眼底暗潮涌动。
但最终,他放开了手。
“刚睡醒?”
语调淡然,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问候。
晏深眨眨眼睛:“……嗯。”
虽然和小跳蛛说了会儿话,但它的存在不能让肖闻笛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原本敞开的部位已经被拉到一起,严实地覆盖到脖子下方,没有露出一丝多余的皮肤。
唔……
这就是传闻中的极端禁欲者吗,就连临时室友的穿着都要出手管理。
肖·禁欲·闻笛拉起他的手,将他带到餐桌前:“正好我订了早餐,一起来吃。”
晏深目光落在二人相触的手上,不过很快,他就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了注意力。
蒸包米糕,清粥馄饨,蛋羹肉饼……各式各样的食物琳琅满目,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好吃。
深渊里的怪物们习惯饮毛茹血,晏深虽然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却一直吃不习惯,而像这种精加工的食物,只有偶尔截获了人类的商队后才有可能吃得上。
而今天能大吃特吃了!
晏深心情很好,他以前机缘巧合下学过用筷子,也幸好如此,在吃饭的过程中并没有露出破绽。
作为东道主,肖闻笛格外绅士地为他夹菜,一开始晏深还有些别扭,但看在美食的份上,他很快就接受了和死敌同桌吃饭的现状。
更何况昨晚都同床睡过了,现在只是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而已,问题不大。
这一顿早饭,晏深吃得前所未有的满足,肖闻笛收拾掉餐盒,拎起地板上的一提纸袋递给他。
“新衣服,去试试。”
从深渊里穿来的那件衣服昨晚已经被丢进了垃圾桶,晏深本打算今天出去买些,没想到一早肖闻笛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倒是省了他不懂人类市场采买规矩的麻烦。
晏深对衣服没有太多的要求,以前穿的也都是赫川给他安排的。
赫川挑选的衣服款式多是繁复紧身,规矩板正,颇有股百年前老派贵族礼服的味道。白日里出行还好,可一旦躺在床上,就硬挺挺的很不舒服,所以他在巢穴里经常只穿里衣,但又总被赫川说不够庄重……
“您是怪物之主,深渊之尊,需得做出让万民敬仰的派头来。”
瞧瞧。
看看。
多么一个为主君考虑,直言纳谏的衷心下属。
曾经晏深也是这么觉得,所以纵然他并不信赖深渊里的怪物们,却唯独信重赫川。
谁又能想到,昔日唯一信重的属下,居然背后阴他,不仅害他失去所有力量,还妄图上他。
简直可笑!
肖闻笛:“在想什么?”
晏深回神摇头,接过衣服打开纸袋。
手指愕然一顿。
不是以往那种枷锁般华丽的服装。
绵柔舒适的布料,简约大方的款式,无论是出门还是睡觉,都很合适。
也许是他停顿了太长的时间,肖闻笛询问:“不喜欢?”
晏深摇头:“不是……”
相反,他很喜欢。
如果让他自由采买,也不会再买到更合心意的衣服了。
晏深把衣服从纸袋里拿出来,抬手去解睡衣的纽扣,却在手指移动到第二个纽扣时,被肖闻笛按住了手。
熟悉的嗓音不知为何骤然绷紧,透着几分陌生的喑哑:“你做什么?”
“换衣服啊。”
晏深不解地看着肖闻笛。
这有什么需要问的?不是他把衣服给自己说试试的吗?
肖闻笛喉结滚动,就像是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说出口:“……去卧室换。”
晏深:……不用这么麻烦吧?
虽然他多少听说过人类礼教严谨又刻板,但那大多都是约束异性之间的,而他们都是雄性,就算是泡在一个池子里洗澡都可以,当下只是换个衣服,完全不用刻意避讳。
“你确定要在这里脱衣服吗?”
肖闻笛沉沉看着他,眼底隐有晦暗的阴云覆盖而上,宽厚的手掌格外有力,压得他指尖微痛。
晏深:“………”
难道他理解错了?就算是同性之间,人类也不能赤诚相对?
他又想起,小跳蛛还在睡衣口袋里,在这里换衣服确实不方便转移它。
晏深决定还是回卧室去换,却在转身的一瞬,肖闻笛按住他的手掌骤然收紧,没有丝毫放开的迹象。
晏深:“?”
不是……
你到底让不让我回卧室啊?
过了一段时间,又也许只是一瞬,肖闻笛收回了手。
“……去吧。”
晏深这才拎起衣服回到卧室,暗自腹诽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关好房门,下一瞬,口袋里的小跳蛛立刻跳了出来
“大、大人——!”
晏深手掌接住它:“差点把你忘了。”实在是人类的食物太好吃了。
“那些都不重要!”小跳蛛急吼吼地出声,声音又尖又利,但却压得很低,好似生怕被谁听了去,“刚、刚才那人——!!!!!”
“哦,你说肖闻笛呀。”
听到名字,小跳蛛八只复眼同时瞪大:“真是肖闻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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