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谨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似乎蕴含着最古老的宇宙图景，轻轻一握，周围的空间就荡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片新生的盘古大陆、与头顶的诸天星辰、乃至与冥冥中那贯穿一切的混沌法则，都已紧密相连，不分彼此。一念可令山川易位，一念可使星河倒转，演化万物，归墟天地，皆在一念之间。
柳瑾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激动的面孔，开口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无视语言隔阂，直达本意，“今，盘古大陆圆满，混沌道显，本人侥幸承之，证得圣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圣道初成，理当传法。我便在此，讲道七日。有缘者，皆可闻之。”
话音落下，他再次盘膝坐下，身下自然浮现混沌莲台虚影。
没有华丽的开场，没有玄奥的铺垫，圣人讲道，直指本源。
第一日，讲“混沌初开，阴阳分化”。他口吐道音，字字如混沌雷音，又温和如春风化雨。问道台上空，随着他的讲述，浮现出混沌翻腾、清浊分离、阴阳初判的恢宏异象！无数修士如痴如醉，尤其是修炼阴阳、太极、两仪类**的，更是茅塞顿开，多年瓶颈轰然碎裂，当场突破者不计其数。
第二日，讲“五行轮转，造化生灭”。地水火风空，五行法则的奥义被娓娓道来，时而化作烈焰焚天，时而化为甘霖普降，时而凝为金石坚固，时而展露草木欣荣。参小淼激动得浑身发抖，对《青帝长生诀》的领悟直线飙升；罗经则对阵法中的五行生克有了颠覆性的认识。
第三日，讲“时空经纬，因果脉络”。这是最为玄妙艰深的部分，柳谨以混沌圣格沟通法则，将无形无质的时空与因果，以光影线条呈现在众人面前。无数人看得头晕目眩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这是触及世界根本规则的瑰丽景象。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柳谨依次讲述了“神魂本质”“元气演化”“法则共鸣”“万界同源”等诸多至高道理。每一日，都有对应异象伴随：或是天花乱坠，或是地涌金莲，或是仙禽瑞兽虚影盘旋，或是星辰投影白
日显现。
天地在共鸣。不周山随着道音微微震颤，散发道韵；四大部洲灵气潮汐般起伏，滋养万物；甚至连遥远的星系，都有微弱的法则之光遥相呼应。
听道者受益匪浅。云隐宗弟子近水楼台，修为突飞猛进。清虚、玄尘等金仙巅峰者，虽然未能立刻突破至大罗，但道基被夯实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对大罗之境有了清晰无比的认知，前路一片光明。石娃周身道韵流转，气息越发飘渺深不可测。就连修为最低的外门弟子，也至少提升了一个大境界，资质被潜移默化地改善。
星际联盟的代表们更是赚得盆满钵满。虽然修真体系与他们的科技文明迥异，但大道至简，殊途同归。柳谨所讲的法则本质、能量运用、时空理解，对他们的科学研究有着颠覆性的启发。不少代表当场就拿出记录设备，结果发现无效后，改为拼命用脑记，恨不得多长几个脑子。
第七日，柳谨讲“心性超脱，道法自然
七日讲道，倏忽而过。
当最后一道余音在天地间消散，众人恍然惊醒，只觉得意犹未尽，又仿佛大梦初醒，身心内外都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洗礼。
问道台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
“拜谢圣人传道恩泽！
声浪如潮，饱含着发自肺腑的感激。这七日，抵得过他们千百年的苦修与摸索。这份恩德，重于山岳。
柳谨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所有人托起。
“道已传下，能领悟多少，看各自机缘。他温和道，目光转向了自己的亲传弟子，以及被特意唤至近前的龙虎山张玄清、茅山守正**等地球修真界耆老。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圣人必有要事吩咐。
柳谨的神色郑重道：“我既已成圣，感应天地，知晓那宇宙边缘，混沌战场，形势已至紧要关头。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七圣镇守边疆，阻无穷邪魔于混沌之外，已历无尽岁月
。如今，是第八圣该履行其责之时。
场中一片寂静。清虚等人面色骤变，他们猜到师尊成就圣人后可能不会久留，却没想到如此之急。
“师尊！石娃忍不住踏前一步，眼圈微红，“您……您才刚成圣，不必如此急切！盘古大陆初定，宗门……
柳谨抬手，止住了石娃后面的话。他看向这个天赋最高、心思也最纯挚的小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石娃，他唤道，声音柔和，“为师此去，并非永别。但混沌战场，时空紊乱，归期确实难料。短则百年千载，长则……或许万年。
万年！这个词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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