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你没雇马车吗!”
宋溪下意识回头正是书院同学喊他。
“来啊坐我们的车一起上去走路多累啊。”
宋溪叹口气:“有车的。”
说着宋溪熟练上了眼前的马车。
即使他知道里面的人气得要命这会上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要是不坐这车里面的人只会更气。
宋溪抱着自己小包裹往闻淮身边坐了坐。
马车前行走得极慢。
闻淮并不满意冷声道:“去别院。”
车夫跟宋溪都瞬间明白此处说的别院说的是距离更远的那个。
“不行!”宋溪反对“太远了我明日还要上学。”
马车却已经掉头去哪不言而喻。
宋溪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干脆要下车。
闻淮哪能容忍拦腰抱住他又对车夫道:“走快些。”
有了这话马车瞬间颠簸宋溪即便想跳车也没了机会。
本来心情极好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宋溪顿时真恼了强行挣扎道:“放我下车!”
可闻淮不愿意松手他根本挣脱不开。
两人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闻淮身量高大宋溪这段时间虽然长高不少却依旧被死死按在怀里。
以前显示亲昵的动作现在完全成了桎梏。
这就罢了。
宋溪还愿意反抗。
岂料闻淮下一句便是:“别上了。”
此话明显是对宋溪方才那句话的回应似乎犹嫌不足继续道:“以后不要去读书了。”
闻淮心里也有火气。
好不容易休息一日什么都好好的。
自己带着公务从东宫过来还特意寻了他喜欢的书想着两人亲近一番。
宋溪却不知好歹又是觉得封山不好又嫌耽误他人对自己一番心意全然不顾转头直接去家了。
去家倒还能忍。
回来租匹破马都能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路过新别院也不停下反而在那撇嘴。
若非他让人在附近等着还不知道他如此恃宠而骄。
回学院也不安生跟明德书院的学生亲近之余还要跟其他书院学生交往。
吃茶还书送自己用过的披风。
怎么就没见他对孤这般用心。
闻淮越想越气想问问宋溪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这话并未出口嘴巴直接被不挣扎的宋溪死死捂住。
宋溪胸膛起伏显然被气到极点手下也是不留情的。
他好歹也是十七八的少年人
若非只捂住嘴而不是连带鼻子一起按住。
闻淮都要怀疑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他谋害太子。
宋溪咬着牙大声道:“不许说话了。”
这声音让车夫都顿了下又仔细听里面动静。
宋小公子又道:“一个字也不许说听到了吗!”
车夫吓得继续赶路硬生生把马车赶得极快。
闻淮想推开他的手却听他说了第三遍。
“不想说出无法收场的话就马上闭嘴!”
宋溪依旧气得厉害见闻淮终于冷静了些便从他怀里下来只坐到马车边缘。
车行进的太快宋溪差点栽倒在地只得死死拉住车厢却也不肯靠近闻淮半步。
马车颠簸闻淮在愈发昏暗的车厢内看到宋溪突然落下了一串眼泪。
车停在别院宋溪抱着包裹闷头往前走一路上泪水连连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干净。
闻淮一言不发跟在身后到了宋溪院子他哭的更狠了。
宋溪不是个轻易哭泣的人。
刚穿越的时候不会哭去皈息寺读书的时候不哭。
小娘妹妹受苦的时候也努力忍住眼泪。
甚至差点被大哥他们害了也是不哭的。
唯有此刻觉得满腹委屈。
若旁人说不让他读书宋溪肯定不在意。
就像文夫子当时劝他离开就像知道“师兄”也觉得他不适合留在文家私塾。
这些都没关系。
那时候文夫子不了解他“师兄”闻淮也不认识他。
可现在不行。
现在一点也不行。
他甚至隐隐觉得
而且他好像无力反抗。
宋溪脑子愈发清晰可下一秒眼泪又被身边人接住。
闻淮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不间断的泪水接在手心里“是我失言。”
宋溪思绪打断只哽咽道:“只是失言吗。”
“你明知道你有能力不让我读书。”
说罢宋溪又哭出来此时他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你也明知道我与许书生没有半分关系。”
若非陆荣华在其中他们顶多点头之交。
宋溪越说越委屈心里恨死闻淮了。
“可你就是要小题大做借题发挥。”
被说中心思闻淮难得心虚挨着宋溪坐下把人轻柔地抱在怀里只要宋溪愿意随时可以推开。
这种怀抱让宋溪有了些安全感自己反而抱得更紧:“以后不要再说了。”
“让我放弃读书我会恨你的。”
宋溪把恨字说的很轻听到闻淮耳朵里却莫名心慌。
闻淮忍不住亲了亲他的泪水保证道:“不会的想多少年就读多少年。”
“想送多少披风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就送多少披风。”
宋溪没有躲避这个吻,但抬头看了眼闻淮,忽然道:“要睡吗。”
闻淮疑惑,见他继续追问:“要睡吗。”
两个追问让闻淮开始恼了:“我是那种人?”
见宋溪不答,闻淮深吸口气:“不睡。”
又见宋溪满意笑了,闻淮觉得两人关系不正常。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男宠,可他还是闭嘴,只再次保证:“不要哭了,我说错话了。”
看见宋溪的眼泪,他不高兴。
闹一场哭一场。
两人吃饭的时候反而有些尴尬,无形中却多了亲密。
等宋溪课业做完,整个人羞愧起来。
方才根本不像他了。
自己明知道闻淮在吓他,也知道即便对方真的不允许他上学,他也有许多办法冷静应对。
可他竟选了最软弱的方法,竟然当着他的面哭了。
这是小孩子都不该做的。
他应该乐观,冷静,机灵,果断。
他宋溪不应该哭的。
但方才与其说是被吓得,不如说是委屈。
从心口泛出的委屈。
闻淮实在可恨。
宋溪抬头看看软塌上处理公务的闻淮,太可恨了。
闻淮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道:“课业写完了。”
过了好一会,宋溪嗯了声,明显没什么精神。
这一天闹得厉害,他已经有点困了。
等他洗漱过后,闻淮又来看了一眼,见他躺下犯困,也没有哭的意思,终于放下心。
宋溪是有点困,但脑子冷静下来,扯了扯对方袖子:“躺下来说话。”
闻淮犹豫了下,开口道:“我只是来看看,没想做什么。”
“我有话跟你讲。”
“不能有隔夜仇。”
有些话事后讲就不好了。
果然,这才是他。
应该冷静解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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