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楚镇邦和王兴安便在省城机场贵宾厅会合,一同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北京。
飞机舫破云层,楚镇邦靠窗而坐,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心里却满思虑。
王兴安则闭目养神,飞机上,他们也无法谈更多的人和事。
与此同时,京城方面,经过一夜的紧张筹备,阮老的治丧工作已全面启动。
按照惯例和规格,阮老作为退休的正部级老领导、享受副国级待遇的**元勋,灵堂设在了八宝山**公墓礼堂。
这里庄严肃穆,是党和国家举行重要悼念活动的场所。
礼堂内外已由中央办公厅、国管局及治丧委员会工作人员布置妥当,黑白帷幔高悬,正中悬挂着阮老的巨幅遗像,面容慈祥而坚毅。
遗像下方,摆放着常**、阮振华等亲属敬献的花圈和挽联。
礼堂两侧,摆满了党和国家领导人、中央各部委、各省区市、阮老生前战斗工作过的地方和单位、以及老战友、老部下、社会各界敬献的花圈,层层叠叠,蔚为壮观。
低回的哀乐在礼堂内缓缓流淌,气氛凝重而悲恸。
上午十时许,楚镇邦和王兴安的航班抵达北京。
两人未作停留,径直乘车前往八宝山。
抵达礼堂外时,已有多辆悬挂特殊牌照的车辆停放,显然已有不少领导和老同志前来吊唁。
楚镇邦和王兴安整理了一下深色西装和胸前的白花,神情肃穆地步入礼堂。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向阮老的遗像三鞠躬,敬献了以江南省委、省**、省政府、省政协以及他们个人名义敬献的花圈。
常**作为家属代表,身着黑色西装,臂戴黑纱,站在亲属答礼区,与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握手致谢。
常**脸色略显苍白,但目光沉静,举止得体,尽显封疆大吏的风范。
看到楚镇邦和王兴安到来,常**迎上两步,与两人紧紧握手。
“老领导,镇邦**,感谢你们专程前来。”常**声音低沉,虽然疲惫,却满是真诚的谢意。
“**省长,节哀顺变。”楚镇邦用力握了握常**的手,语气沉重,“阮老是我们的老**,他的离去是我们巨大的损失。省委省政府一定全力支
持办好老**的后事。”
王兴安也感慨道:“**啊保重身体。”
“老**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太过悲伤。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你主持。”
常**轻轻点头应道:“谢谢我会的。”
简短寒暄后楚镇邦和王兴安又走向站在稍后位置的阮振华和祝婷婷。
阮振华眼睛红肿
祝婷婷也是一身素黑眼圈微红见到楚镇邦和王兴安连忙欠身致意。
“振华同志阮夫人请节哀。”楚镇邦表达了慰问。
“感谢楚**王老。”阮振华声音沙哑显得十分悲痛。
就在楚镇邦和王兴安吊唁完毕准备去休息室与治丧委员会成员见面时礼堂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曾老在秘书和私人医生的搀扶陪同下缓缓进入礼堂。
曾老虽然年事已高面容清癯但眼神依然锐利。
曾老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不少老同志和工作人员纷纷上前问候。
曾老爷子微微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在秘书和私人医生搀扶下对着阮老的遗像缓缓地、极其庄重地鞠了三个躬。
随后工作人员将曾老爷子带来的花圈敬献上。
常**、楚镇邦、王兴安等人连忙上前曾老爷子握住常**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哽咽地说道:“**啊节哀。”
“阮老头走在我前面了我们这帮老家伙又少了一个。”曾老爷子说着这话时他又看向楚镇邦和王兴安点了点头“你们也来了好好阮老头没白疼你们这些后生。”
简单的交谈后曾老爷子体力不支被秘书和私人医生劝说着到一旁的休息室休息。
人群中陈默从曾老爷子一出现到他被秘书和私人医生扶走他全程在仔细观察着这位搅起那么多风云的幕后大佬。
首先是曾老爷子体力不支的时机。他向阮老遗像鞠躬时动作虽然缓慢却异常沉稳三个躬鞠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
可就在鞠躬完毕与常**等人握手寒暄后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明显的疲态呼吸似乎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体
微微摇晃,全靠秘书和医生的搀扶才稳住。
曾老爷子这种“体力耗尽”的表现,来得过于突然和刻意,仿佛一个精准的开关被按下。
其次,是曾老爷子的目光。在与常**、楚镇邦、王兴安握手时,曾老爷子的眼神是浑浊而悲戚的,符合一个哀悼老友的老人形象。
然而,就在曾老爷子转身准备去休息室,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站在常**侧后方的阮振华时,那浑浊的眼神深处,极快地闪着锐利的光,像鹰隼掠过猎物,带着审视和某种意味不明的暗示。
虽然只是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疲惫之态,但陈默看得真切。
可惜,阮振华正沉浸在表演悲痛和被大佬关注的复杂情绪中,并未察觉。
再者,是曾老爷子被搀扶离开时的小动作。他的手看似无力地搭在秘书臂弯,但食指却在秘书的小臂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这个动作非常隐蔽,若非陈默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发现。
敲击的频率和力度,不像是无意识的颤抖,更像是某种传递信息的暗号。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位深居简出、影响力却无处不在的曾老,此行绝非仅仅为了吊唁老友。
他的疲惫可能是伪装,他的目光带有目的,他甚至在传递某种指令。
灵堂之上,哀乐低徊,但暗流已然涌动。
趁着一个短暂的间隙,陈默不动声色地移动到正在与驻京办人员低声交代事务的刘明远身边。
“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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