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几位领导人的流程大致相同,均是首先与常**郑重握手、简短交谈,表达对阮老的缅怀和对常**的慰问,然后与阮振华、祝婷婷及其他近亲属逐一礼貌性握手致意。
领导人们献花圈、鞠躬、慰问家属的环节庄重而简短,全程不过十余分钟,却分量千钧。
慰问完毕,领导人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缓离开灵堂。
常**作为主家代表,亲自送至礼堂门口,再次与领导同志们一一握手道别,礼仪周全,滴水不漏。
直到领导人们的座驾车队驶离,常**才在陈默的陪同下,返回灵堂内,继续接待后续前来吊唁的宾客。
而阮振华,一直等到领导人离开,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悄悄松了松勒得有些紧的领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众人环绕、从容应对各方慰唁的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总监职责细则,眼神复杂难明。
曾老爷子点拨他阮振华争来的这个位,此刻感觉更像一个华丽而沉重的枷锁。
接下来的守灵、答谢乃至出殡,无数细节还需要他这个总监去抠、去盯、去负责,稍有差池,便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罪过。
阮振华忽然觉得,与其在这里战战兢兢地负责全局,不如像以前那样,只是单纯作为亲属站一站、哭一哭来得轻松……
灵堂内,哀乐依旧。
国家领导人的吊唁,将整个治丧活动的规格和关注度推向了顶峰,也为这场表面哀荣、内里暗涌的仪式,定下了一个基调:常**,依然是无可争议的核心。
陈默默默观察着一切,尤其是阮振华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略显萎靡的状态,知道常**和他设下的这个局,已然稳稳拿住了关键。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曾老爷子休息室的方向,那里门扉紧闭,曾老爷子他们早在国家领导人走后,借故离开了。
可于陈默而言,第一回合的暗手过招,已见分晓。
但陈默清楚,以曾老爷子的城府,绝不会就此罢休!
确实,此时的曾老爷子没看到他想要的局面,又见阮振华那个怂逼样后,气得给王兴安丢了一眼色,他和楚镇邦在曾老爷子上车后,也悄然上了曾老爷子准备好的车,离开了礼
堂。
让楚镇邦万万没料到的是,曾老爷子安排的车,并未驶向楚镇邦熟悉的任何一家酒店或部委招待所,而是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一条青砖灰瓦、古树参天的静谧胡同。
胡同很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是高耸的院墙,门户大多紧闭,偶有门楣上斑驳的匾额,暗示着此地曾是非富即贵的所在。
楚镇邦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心中暗暗诧异。
他知道曾老爷子在京根基深厚,但没想到会直接将他带到如此私密的住处。
这已远超一般的公务会见或礼节性拜访,更像是一种纳入核心圈层的示意。
车辆在一处门脸并不张扬、甚至有些古朴的四合院前缓缓停稳。
院墙是经过修缮的清水砖墙,门楼不高,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口并无显眼标识,只有门楣上方悬挂着一盏光线柔和的老式风灯。
若非早有准备,寻常人绝不会想到,这样一座看似普通的院落,会是那位曾搅动过无数风云的老人的居所之一。
车门打开,曾老爷子在秘书的搀扶下下车。
楚镇邦和王兴安也随即下车,胡同特有的清冷气息拂面而来,让楚镇邦精神大振。
楚镇邦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看似平静的胡同暗处,他能感觉到至少两道以上警惕的视线扫过他们,随即又隐没在阴影中。
这里的安保级别,非同一般。
“镇邦,兴安,进来吧,喝杯热茶,驱驱寒。”曾老爷子温和地叫着他们的名字,同时,他径直走向那扇朱漆大门。
几乎在曾老爷子接近的瞬间,大门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便装、身材精悍的中年人侧身而立,恭敬地垂首说道:“**。”
曾老爷子点点头,迈步而入。
王兴安紧随其后,并示意楚镇邦跟上。
踏进大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院落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深邃得多,标准的四进格局,飞檐斗拱,回廊相连,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与舒适的现代感。
更难得的是,如此深宅大院,此刻却静谧无声,仿佛与墙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楚镇邦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省委大院、国宾馆、
高级干部疗养院他都常出入,但像这般将深厚历史底蕴、极致私密性与不言而喻的权势象征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私人宅邸,他还是第一次切身进入。
这不仅仅是财富的积累,更是地位、资历与某种隐形权力的体现。
楚镇邦心中那份诧异,逐渐转化为一种混杂着震撼与恍然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真正幕后大佬的世界一角。
王兴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神态自然,低声向楚镇邦介绍了一句:“老领导喜欢清静,这院子有些年头了,住在这里,修身养性。”
楚镇邦点头,心中却明镜似的。
这哪里只是修身养性的场所,分明是运筹帷幄、交接核心的密室。
曾老爷子并未在庭院多做停留,径直引着二人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第二进院子的正房。
正房面积开阔,中式风格为主,陈设典雅而考究,紫檀木的桌椅书架,**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和古籍,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特有的气息。
这里不像办公室,更像一个极具文化底蕴的私人书房兼客厅。
“坐。”曾老爷子在当中的太师椅上坐下,示意楚镇邦和王兴安坐在下首的官帽椅上。
很快,那位精悍的中年人无声地奉上三杯清茶,茶汤澄澈,香气清幽,然后悄然退下,并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与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仿佛也被这厚重的木门切断。
楚镇邦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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