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回到客房时,赶紧坐下来,赵秘书这头显然是把治丧委员会的组成和参考标准讲完了。
赵秘书看到陈默进来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话题就转到了家属方面,他说道:“家属方面,原则上可以有代表列席委员会,参与部分环节的商议,但决策权和核心议程的参与,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陈默听到这里,急忙站了起来,看着赵秘书插话道:“赵秘书,关于家属方面,我补充一点现场了解到的情况可以吗?”
赵长安和刘明远对视了一眼后,同时点了点头,示意陈默说道。
陈默压了压声音,不让音量太高,但要保证客房里的人都听得他。
“赵秘书,秘书长,阮总情绪非常激动,态度也很坚决。”
“常省长虽然表示一切以中央要求为准,由他去做工作,但压力显而易见。”
“如果完全将阮振华同志排除在治丧委员会之外,不仅家属情绪可能进一步激化,在后续具体事务,尤其是需要家属配合确认的老领导、老部下名单梳理,以及一些私人化的礼仪细节上,可能会遇到更大的阻力,甚至影响整体进程的顺畅。”
刘明远听完陈默的话后,看向赵长安说道:“赵秘书,政策是刚性,但执行也需要智慧和弹性。”
“阮**身份特殊,常省长位置敏感,家属情绪又是现实问题。”
“您看,有没有一种方式,既能坚持原则,又能适度安抚,化解这个潜在的矛盾?”
赵长安沉默了,同时翻阅手中的文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政策规定,治丧委员会设家属代表或亲属团,可以列席会议,了解情况,表达意愿,但不具有表决权,也不参与核心议程的决定。”
“我们可以严格按照这个口径来操作,将阮振华同志,以及他的夫人明确纳入亲属团名单,作为治丧委员会的一个组成部分列席。”
“这样,程序上完全合规,也给了家属一个正式的名分和参与感。”
刘明远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符合规定的折中办法。他看向陈默问道:“小陈,你觉得呢?”
陈默点头应道:“谢谢赵秘书,赵秘书这个建议很好,合规且务实。”
“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个亲属团的作用再具体化、实
质化一些,让阮振华同志感到自己确实被需要、被尊重,而不仅仅是列席。
“哦?具体说说。赵长安看着陈默问着,陈默比他小好几岁,可这脑子显然比他这个呆在中央机关的人活泛不少。
陈默思路清晰地说道:“首先,在治丧委员会下设的若干工作小组中,可以设立一个亲友联络与史料核实组。
“这个组的职责,是负责梳理阮老生前的重要社会关系,拟定需要通知吊唁、刊登讣告的老领导、老战友、老部下名单,并初步核实其当前情况、联系方式。
“这项工作极为繁琐,且需要熟悉阮老过往的人来做。
“阮振华同志由老**抚养长大,对老**的过往人际网络,尤其是早期的一些关系,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
“让他牵头或深度参与这个组的工作,既能发挥他的作用,又能给他极大的存在感和责任感。
“其次,在拟定治丧活动具体细节时,尤其是涉及一些符合传统又不过分违例的礼仪环节,可以正式征求亲属团的意见,并记录在案,作为方案附页上报说明。
“这既体现了对家属意愿的酌情考虑,也让整个过程更加公开透明,经得起审视。
吴思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暗暗点头。
陈默这一手,不仅解决了程序问题,还巧妙地将可能的阻力转化为助力,更给了阮振华一个宣泄情感、贡献力量的正向渠道,远比硬性压制或单纯安抚要高明得多。
吴思齐之前只觉得陈默做事周到,此刻才更深切体会到,这种周到背后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和对复杂局面的梳理能力,是他吴思齐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这一刻,吴思齐才理解到了舅舅的良苦用心,更理解了舅舅为什么不让他同陈默斗了。
这时,孟源高也开口道:“陈县长这个想法好,让阮振华同志忙起来,有具体的事情做,有明确的贡献点,他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情绪也能得到一定的疏导。
“而且,阮振华同志提供的名单和信息,对我们完善治丧工作确实有价值。
赵秘书思考了一下,缓缓点头道:“在符合委员会架构和议事规则的前提下,细化亲属团的参与方式和工作内容,这个思路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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