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问心却好似没感觉似的,眼神都不错一下,对周围那些泛着刺鼻的黑色情绪的男男女女没有半点反应。
王容朔有些担忧,上前一步和她并肩而立,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悄悄握住她的手。
见那身着华丽衣裙、头戴狐狸面具的女子无动于衷,围观的众人更是不满了,嘴里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放得大声了几分。
不过或许是顾及她身边站着的县官及衙役若干,又或者是畏惧于她身上的穿着打扮所象征的金钱地位,最终还是没能有人敢有胆子采取更过分的举动。
那男人定定地回望了姜问心一会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似乎终于是屈服了,突然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笑。
他走向那盖着外袍的竹箱,用手轻轻拍打几下,嘴里连声呼唤:“八八儿,还不快快出来谢过诸位大人的赏?”
竹箱并无反应,周围人的目光也透着惊骇,似乎是在疑心这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许是已经疯魔了。
“真是作孽啊!”有人这样低声念叨。
“咯咯咯咯咯!”
男人手底下的竹箱内突然传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呃啊啊啊啊啊——”
离得近的几人又是尖叫又是逃窜。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显慈祥:“好孩子啊,还不出来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竹箱盖子被“唰”地顶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孩从里边儿蹿了出来。
定睛看去,不是先前那“人头落地”的童子还能是谁呢?
童子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来到县官面前叩头谢恩,吴县令被惊得抖了几抖,却还是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脸上硬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和蔼笑容。只是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些许心事。
“好好好,好孩子,耍得一手好戏法。”吴县令微笑点头赞扬到。
围观的人群之中也陡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议论。
“嗨呀!这可真真是神仙一般的手段了!”“这么说那桃子可真是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那儿得来的了?”“难不成是那童子能够死而复生?”
又朝着围观的人群拜了一拜之后,这对父子便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去了。
表演的人走了,观众却是久久不愿散场,仍停留在原地,不住地回味着方才那场让人惊叹的表演。
不知是谁突然提起了姜问心:“方才那带着狐狸面具的小姑娘竟能看出那童子并未死去。”
说话之人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听到这话的人却是在心中不住揣摩:是啊,周围明明都是人,却无一人能看出刚才那小孩儿的变化,唯有她一人竟能叫破那对父子的戏法。
几个呼吸之间,嘈杂的人群默契地静下来了。
方才还激烈讨论的几人对视几眼,心中都升起了相同的念头:能够看出神仙手段的,除了与他们相同的存在,还能有谁呢?
有人开始以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却并无所获,那人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离去了。
见此情形,众人更是惊叹。之前对着姜问心出言不逊的几人却是吓得面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魂不守舍地呆立在原地,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似的,半天不曾动弹。
其余人或同情,或看戏,眼神互相示意,无需半句言语,便将一切心思传递。
“嘿嘿嘿。”
人群最终还是散去了。
而这边,姜问心与王容朔已然换了个地方继续投入到玩耍之中了。
投壶、猜灯谜、对对子……只要想玩,总有下一个新奇的花样在等着他们。
玩累了还有各种美食供游人享用。
本来,姜问心是不会在饭点之外进食补充能量的。直到后来,她成为了李明珠的“表妹”。
打那以后,姜问心的好日子就来了,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无论是正餐还是糕饼点心,各类果子茶饮甜品汤食,一眨眼就能有下一个新鲜玩意儿端上来。
姜问心曾经婉拒过,奈何李明珠这个贴心表姐细心向她解释了:我们凡人就是这样的啊,因为只能靠着吃东西来补充体力,只是吃饭又很容易饿,一饿了就又需要吃,所以我们就发明了很多其他的各种食物,这样就能在不同的时候吃不同的东西了。
姜问心觉得明珠表姐说的很有道理,在她看来,“进食”的确是一项效率非常低的补充能量的方式,靠着摄取食物补充能量的个体经常能量不足也是难免的,于是她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自此,姜问心也就放开了拘束,开始随时随地吃吃喝喝了。
吃着甜甜的糯米圆子,姜问心无端开始联想:这样说来,那壁画也是没赶上好时候。
想到这里,她又继续从碗里捞起圆子塞进嘴里。
芝麻馅儿的、花生馅儿的、桂花馅儿的……每一个都很不错啊!
姜问心很满意。
王九郎倒是很少有机会在外面吃这些东西,从前的这个时候,他都是在家里和家人待在一块儿的。因此,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新鲜体验了。
吃完了糯米圆子,二人又溜溜达达地经过了烤肉、麻团、糖炒板栗,不用多说,又有了一批收获。
一路边逛边吃,好好地将这庙会里形形色色的人看了个遍,姜问心也还算尽兴。
鼻端忽然传来一股清甜的香气。
姜问心抽了抽鼻子,循着香味传来的方向嗅了过去。
是梨子。一个个圆头圆脑的梨儿整整齐齐的码在车子上,绿油油的色泽显得清新而可爱。
提着灯笼的姜问心脚下自动改变方向,向着卖梨的凑近了。
那卖梨的约莫是个乡下人,满脸风霜,面色黧黑,又不知是因着风吹还是天寒泛着一抹粗糙的红,脸上还带着一种不熟练的笑。
似乎是看出来了姜问心对他车上的梨子有些兴趣,那乡下人伸手拣了一只梨递过来:“您瞧瞧,都是今儿个早上才摘下来的新鲜好梨,可甜可甜了。”
姜问心的目光被这双手吸引住了。
这是一双跟她先前见到过的完全不同的手。
满手覆着层层叠叠粗糙的老茧与伤痕,指关节凸起,又因为受冻发红发肿;指甲剪得极短,无端显得手指头上光秃秃的。看得出手上或许是仔仔细细地洗过好几遍,却还是由于常年的劳作,在掌心各处纹路上留着泛黄的色泽。
许是注意到了姜问心的视线在他的双手上不正常地长时间停留,那卖梨的如同被蛰了一下似的,手上猛地往回一缩,嘴里嗫嚅了几声,大概是在说什么“手洗过了”、“是干净的”之类的话。
姜问心眨了眨眼睛,移开了视线。
似乎是误会她要走,这乡下人又强挤出了个讨好意味更强的笑:“姑娘,姑娘,您再看看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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