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陈离伤接到了老师兼房东路京黎的电话。
“离伤啊,没打扰你吧?老师想问问你和夏夏住在公寓这一阵子还习惯吗?房子需要添置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
陈离伤:“路老师,不打扰。我住在这里没有不方便的地方。房子很好,安静,东西也齐全。”
路京黎想起来盛至夏:“对了,和夏夏相处得还好吗?”
陈离伤回复:“还好,相处得来。”
“那你帮我问问夏夏,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省的我再给他打电话了。”
陈离伤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盛至夏房间看看。
“老师您等一下。”
陈离伤一晚上没出房间,这才发现盛至夏不在。
“路老师,盛至夏不在家。等他回来我问一下,之后给您回电话。”
“嗯,好。”
陈离伤倒了一杯水喝,刚喝了一口,就听见了开门声。
“盛……”
盛至夏从玄关一溜烟儿地跑进来,从陈离伤身边一闪而过,根本没来得及听他说话。
陈离伤也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他。
怎么了?
门没关,陈离伤走过去。
盛至夏听见他的脚步声,衣服都来不及换,一下子钻进了被窝里。
声音闷在被子里,他说:“你不许过来。”
听着像是要哭。
又怎么了?
陈离伤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敲了敲盛至夏的门框。
“我进来了。”
盛至夏一着急,身体缩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你不许过来……出去。”
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陈离伤站在原地没动。
盛至夏没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也没有听见他说话。
闷在被子里一张脸都憋红了。
过了会儿实在忍不住,探出头呼了一口气。
陈离伤看见米白色的被子里缓缓探出一个乌黑的发顶,然后,那被棉被半遮着的眼睛和他对上视线。
蜗牛一样,盛至夏立刻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离伤,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快出去嘛!”
陈离伤其实已经看见了,盛至夏剪了头发。
发型和之前的微微有点不一样。
他躲起来,大概是……不满意现在的发型?
陈离伤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平静地点破他:“你剪坏头发了?”
被子里的人忽然静止了。
没过多久,盛至夏就哭着喊出来。
“我讨厌你,你出去……”
盛至夏确实剪坏了头发。
刚才回来的路上,总感觉路边的人在悄悄看他丑丑的发型。
他躲着他们跑得气喘吁吁地,回来还被陈离伤发现。
好丢人……
陈离伤说话根本不思考:“还以为你欺负谁没欺负成把自己气哭了。”
盛至夏拽了枕头扔过去:“陈离伤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陈离伤一手接住枕头,认命地走到床边放回去。
手指试探地掀了掀被子,他说:“我帮你看看,说不定没剪那么坏,是你自己看错了呢?”
盛至夏想也没想地说:“不要。”
说完他心里隐隐动摇起来。
他自己看起来丑丑的,说不定其实没那么难看呢?
让陈离伤看看?
盛至夏又想起来陈离伤那些丑衣服。
他品味那么差,能看出来什么?
想到这里,盛至夏再次补充道:“你品味太差,我不要你看。”
陈离伤:“……”
盛至夏在被子里叹了口气,机灵地留了一个洞口给自己呼吸用。
趴在里面默默扣着手指,他听见陈离伤说:“不让我看,只能明天一起参观心理学实验室的时候,让大家一起帮你看了。”
明天心理学专业的学生要带陈离伤他们去参观心理学实验室。
盛至夏要讲解,不仅不能躲在角落里藏着,还得站在最前面给他们介绍。
盛至夏心里很着急,一边后悔一边挣扎。
要不,给他看看吧?
反正陈离伤刚刚已经发现了。
这样想着,盛至夏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憋得有些红。
“陈离伤,你看见我的头发不许笑。”盛至夏命令道。
陈离伤没想到他能真的给自己看。
盛至夏要面子,喜欢漂亮。
衣服上装饰掉了一个就不要了。
剪坏头发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恢复,心里肯定很在意。
陈离伤对上他的眼睛,盛至夏担心他笑自己,皱眉故意装凶。
等陈离伤凑近仔细看他的头发时,盛至夏开始慌张起来。
“怎么样啊,是不是很丑?”
“如果连你这样品味差的人都觉得丑,那肯定丑得没法看了。”
陈离伤喊他一声:“喂……”
盛至夏仰起头:“怎么样啊?”
陈离伤将回忆里盛至夏的头发和此刻的样子对比起来。
刘海稍微短了一点,齐齐整整的,所以显得几分傻气。
其他的地方……好像是都剪短了一点。
根本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整体来看,只要不遮住盛至夏的脸,还算不错,甚至是……一种乖巧的好看。
陈离伤客观地说:“不难看,你想多了。”
“真的?”盛至夏高兴了一秒就又耷起眉眼,“我能相信你吗?”
他跑出去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手指捏捏头发:“怎么看起来这样丑,我从来没这么难看过。”
陈离伤不懂,想起来刚才要问他的事情。
“路老师打电话问我们在这里住不住得惯,有需要添的东西和她说。”
盛至夏摇摇头:“没有要添的东西。”
陈离伤点头:“好,我明天打电话告诉她,现在太晚了。”
盛至夏还在愁眉苦脸地对着镜子摆弄自己的头发。
“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明天起不来我不等你。”
两个人要一起上课,也总是要去研修间。
早上出门遇到过几次后,干脆就互相等一等,一起过去。
“知道啦,”盛至夏心不在焉地应一声,小声咕哝,“你不等我也可以的啊。”
盛至夏回了房间找明天穿的衣服。
他想把头发遮起来,但没有这个季节戴的帽子,所以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带帽子的衣服。
很凑巧,只有一件衣服后面带着帽子。
但盛至夏嫌丑,不愿意穿。
第二天一早,盛至夏在卫生间磨磨蹭蹭地摆弄头发,无论怎样都是不满意。
陈离伤倚靠在玄关的柜子边,抬手看一眼手表:“要迟到了,盛至夏。”
“哎呀,还没好,等等嘛。”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终于出门。
盛至夏走在陈离伤右边靠后的位置,脑袋埋在胸口。
有路人经过,盛至夏每次都会下意识往陈离伤身旁躲一躲。
两个人靠得不能再近,陈离伤拽住他。
“盛至夏,担心被别人看见为什么不戴帽子。”
盛至夏撇嘴:“没有合适的。”
“那有帽子的衣服呢?我记得你有一件的。”
盛至夏嫌弃道:“那件衣服太丑了,我现在不喜欢。”
“……”
盛至夏低头盯着地面,眼前突然暗下来。
陈离伤将自己头顶的鸭舌帽扣在了他的头顶。
盛至夏手指摸到稍硬的布料,一边往前走一边侧身看向周围反光的地方。
黑色的,衬得他肤色白皙,五官愈发立体。
盛至夏皱眉看了一眼帽子上意义不明的刺绣。
“你的帽子也丑,好丑,丑得我不忍心看。”
“……”
陈离伤兀自往前走去。
盛至夏虽然嫌那顶帽子丑,手指抚摸着帽檐,到底也没摘下来。
今天不去研修间和教室,他们在心理学系实验中心集合。
只有项目组内大二的学生,研究生不参与他们的活动。
人工智能专业有洛远段荀荀陈离伤,心理学是盛至夏,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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