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姜至不知道，应该是爱的吧，毕竟也是他的女儿。
她脸上一瞬间的茫然深深烙印在钟千酒眼中，钟千酒泄气似的伸手扫开桌面上的果盘，恶毒粗鲁的话从她嘴中不停蹦出来，一句接着一句。
姜至等她发泄完后才轻轻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不甘心似乎有个更好的发泄口，包间里传来细细的呜咽声。
“那蒙自成和你说的倒霉是什么问题？”良久，情绪平缓了许多的钟千酒别扭地从姜至怀里直起身，坐在旁边。
姜至不在意，倒是心疼上那盘果盘了。
“你自身的气运被公司和你爸用了，不够补充自己，就会主动吸亲近之人身上的气运，气运低了人身上的气就变了，气运很差的人身上不太好闻。”
不是身体那种明显的味道，而是相处后若隐若现的味道，就像一个人从内里腐烂了。
蒙自成被钟千酒吸了很多运气，虽然都是她无意识的行为，再加上双方情到深处有了更紧密的联系，吸的运也更多。
而钟千酒天生命格特殊，所以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和朋友逛街，随手抽的盲盒总能抽到限量款，刮刮乐从不落空……
她以为自己是幸运，毕竟她家里的人运气一向不差，她爸从农村出来，白手起家都能做得那么大。
她爸爸创业前期，没有钱就去山里挖药材，要知道以前的年代，山里只要是绿色的早就被挖空了，但是他爸去，几百年的人参都能挖到。
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人无完人，上天总是要收走一部分东西避免太过完美，于是她也渐渐释然了。
但是，她从读书到现在，身边都没几个朋友。
小学时，那些同学霸凌她，说她胖，说她没妈妈，确诊抑郁后上了初中她更加自卑了。
大学的时候她疯狂减肥，哪怕现在一米七多的身高，体重也只有八十斤，她每年还是会定期打减肥针。
她以为是她性格太暴了，太强硬了，所以才没有朋友，那些朋友总是相处几年就离开，就连恋人也是。
她恨过他们，明明她对他们那么好，其中一个朋友，她爸还承诺过会在青阳出了名的富人区给她买房，她都离开了她。
原来，是因为她一直在吸别人的气运啊！一直在吸别人的福报啊！
随着姜至查事把事情说开，钟千酒心里思绪万千，阵阵后悔席卷心头。
“所以，蒙家是知道了我体质作用，于是夺了我家的气运？那他们之前生下的那个小孙才是我的弟弟？”
有她在，钟家的气运和福报那么强，能投生到钟家的孩子也只会是身负大福报的小孩，两者相辅相成让钟家走得更稳更好。
姜至点头，眉头微锁，扭开瓶盖又喝了一口水。
“换胎魂其实就是换了整个人，虽然血脉没问题，但是福报和气运都变了。”
“不对，按你这个说法…他都不是我们钟家的血脉，那我们钟家怎么会越来越差？我吸了别人的，运势哪怕不会突然很好，也不会越来越差啊？”钟千酒疑惑，反反复复扣手指甲。
“嗯，不是你家血脉，他自然不会一直吸你家的运势，这也是我查到的另一件事。”姜至神情变得严肃又古怪。
……
“什么事啊白哥，为什么我们要穿便服出去？”马友侪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趁身后没人连忙揪了一下裤子屁股位置。
他们从治安局出来后直奔马友侪的家，闻飞白带头换了身衣服又抓着他出来了。
说是出去玩，但是又不说去哪。
闻飞白插兜走在小路上，感光变色墨镜挂在高挺的鼻梁上，马友侪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
一个胖男孩从前面冲过来，扭头对还在很远的老人家大喊，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闻飞白。
“眼瞎吗？老登！”男孩撞上后抬头看，立刻叫嚷开，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眼睛不要就捐了，吃我一拳！”说着一拳捶过去。
闻飞白都被气笑了，马友侪跟在后面想上前挡住。
闻飞白拦住他，温和地对他笑，只是笑容有些扭曲，“小朋友，你做得真棒，以后看到像我这样的老登也这样做，让他们意识到错误，为了鼓励你，给你发个大红包。”
男孩狐疑地打量他，伸出自己左手，点击了几下打开手表上的收款码，“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继续打你！”
闻飞白毫不犹豫地转了五十过去，男孩收了钱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他一眼飞快地跑了。
马友侪在旁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白哥，你这不是鼓励他吗？以后撞到别人怎么办？”
“还有，亏钱了，亏了五十呢！”
闻飞白瞥了他一眼，扯出一抹贱笑，这种熊孩子，家里人不教自然会有社会教。
等胖男孩奶奶走到这边，他立刻拉住老人家，装作抽搐着靠在她身侧。
“啊啊啊，救我，都怪你孙子撞到我了，我的病没救了！”说着身体还不停地抖动，把老太扯得也跟着一抖一抖快要撅过去了。
老太被吓得半死，连忙挥手甩开，“你干嘛？有病别靠近我，你说是我孙子撞的就是我孙子撞的？”
“走开走开！”
马友侪立刻上前，“哥，你怎么了？被撞得癫痫发作了？老太太！我哥就是被你孙子撞的，你别想抵赖，这里有监控的。”
闻飞白还在抖，嘴里还挂着可疑的白沫，老太太怕了，连忙掏出两百块，“算我怕了你们了，这两百块快点带你哥去看病吧！”然后立刻甩开闻飞白后，小脚倒腾地飞快，一点都看不出刚刚慢悠悠的模样。
等老太走后，闻飞白站起来，指了指那两百，“净挣一百五。”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线人来信息了，闻飞白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姜至看着钟千酒手机上的照片，一脸笃定道：“就是这个。”
钟千酒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照片上那个透亮可爱的骨瓷玩偶内有乾坤。
骨瓷很多用的都是牛羊的骨粉，增加了骨粉烧制出来的瓷器更透亮更好看，这个骨瓷玩偶是蒙自成送给她的，按照她玩偶化的模样做的，挺可爱的她就一直放在家里了。
“我扔了它行不行？”钟千酒语气嫌恶，把手机扔到沙发上，顿时感觉身上凉凉的，从脊背凉到脖子。
“它不会就在身边吧？”钟千酒这回是真的怕了，惊恐地瞪大眼睛，伸手拉姜至。
一双冰凉的小手立刻覆上她的细脖，阴测测的低细孩童声音随之响起：“扔了我？妈咪，你又不要我了，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宝宝了吗？”
“啊！”
钟千酒再也忍不住，张开双手朝姜至搂过来，死死抱着姜至，姜至连忙躲开。
那么吓人，别抱上她啊，那是另外的价钱，“你别过来啊，那么吓人，我也怕啊！”
“姜经理，给多少钱你不怕？我都给，vip我也升级。”钟千酒抓狂，手舞足蹈地拨弄自己的脑袋和脖子，疯狂甩头发，似乎这样就能把身上的孩子甩走，晕头转脑时脑子里莫名出现一个阴测测青白肤色还带着许多细血管的光头男孩，手脚搂住她的头，阴笑地低头看她。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脑海里还是这个画面，“姜经理，它是男孩吗？大概三岁的模样，没穿上衣。”
姜至有些累了，一屁股坐下来喝了口水，“对，你能看到了？也对，都跟你那么多年了，你都阴成这样了，能看到也不稀奇。”
“你帮我送了他，多少钱我都给！”这话一出，包间的灯瞬间一闪一闪的，一股雾气突然从底下冒出，笼罩住两人的脚。
“我不走，我要一直陪着妈咪，谁也别想把我送走！”男孩朝姜至呲牙，姜至身边突然出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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