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上眼,在下坠中张开双臂。
积存在结界深处的咒力沿着回路奔涌而来,术式化作一圈无形波纹,从体内向外震开,转瞬与庞大的屏障成功融为一体。
如果不注入生得领域,你就无法逃脱在地面粉身碎骨的命运。
羂索要的是那四个强者彼此厮杀,最好逼得他们各自展开领域。
如果现在就把自己的领域铺开,不仅会警醒他们,之后还可能在领域对抗中被强行排斥。
“咦?”
悬浮于高空的乌鹭忽然睁开眼。她的视线扫过你方才出现的位置,又皱眉望向地面。
“消失以后又出现在下面……她的术式与空间有关?瞬移?”
你在地面踉跄几步调整重心,重新睁开眼。感觉骤然收放的咒力在你身体里横冲直撞。
以这具孱弱的身体,不可能承受从千米高空坠落的冲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极快的速度中,利用自己的咒力只针对自己周围展开领域,重新定义自己与地面的距离,再收回领域。
你迎着空荡街道上的风向前走去,同时想起自己答应伏黑惠的事:在津美纪能够亲自表达意愿以前,不得带她进入任何一处死灭洄游结界。
但你的术式必须由你亲自进入结界才能生效,想要完成羂索的要求,进入死灭洄游在所难免。
你要避免伏黑知道这件事,但是。
“滴!预注册泳者已进入结界!恭喜你加入死灭洄游!名字空白的注册者!”
金色的甲虫凭空出现,绕着你欢快地转了一圈。
远处,四股咒力也在沉寂片刻后,先后有了动静。
“果然还是成为泳者了。”
你叹了口气,尽力调整自己术式熔断的身体。
因为你清楚,从刚刚开始,你每一点咒力变动都将影响那四个强者的判断。
“刚刚那个迅速消失的咒力是怎么回事?”
高楼之上寒风猎猎,石流龙站在楼沿,鞋尖再向前半寸便是百米高空,他眯起眼,以四人中最近的距离,观察着那个毫发无伤落到地面的女人。
“只是单纯要施展空间术式?发动一次就这么大动静,比乌鹭那个女人还吵啊。”
女人落地以后没有袭击任何人,只慢悠悠朝体育场走去。年轻的脸庞和纤细的身形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可她出现的瞬间,笼罩仙台的结界分明诡异地震动了一次,而她那一刻爆发的咒力也不像单纯为了施展术式。
“不来找最近的我,反倒去杜鲁夫的地盘?”石流抬手扶了扶精心打理的飞机头,嘴角渐渐扬起,“这么瘦的一份,可别硌到那老头的牙。”
他期待着这诡异的女人会直捣黄龙,和杜鲁夫两败俱伤,谁知她就在距离式神领域尚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转而仰头研究起路边的招牌。
“……什么啊。”他失望地咂了下舌,“又是一盘没有热情的冷菜。”
“热豆浆?”
你站在已经积灰的保温柜前,把包装上的字慢慢念了一遍。
“虽然不认识的词已经少了很多……但这个片假名,实在是很让人头疼啊。”
你研究半天,仍不明白现代人为什么要把这种奇怪的发音拆成自己的文字,再煞有介事地到处使用。
难道英语所出的国家,也像曾经的大唐一样强盛又影响深远吗?
保温柜早已断电,凉透的豆浆了仍有一股过分甜腻的豆香。你记得伏黑给你当早饭带过,只是第一口你就被甜得头晕,差点吐了出来。
本以为里梅磨豆浆给你加的糖块已经算奢侈,结果现代人却已经把这种甜蜜当做了日常。
为了不被甜昏头,你在店里找到真希买过的那种大麦茶,认真掺进豆浆里。又从眼花缭乱的货架上挑出伏黑带过的饭团,还算熟练地撕掉外面的薄膜。
进食的时候,杜鲁夫的咒力仍盘踞在体育场内。他已经察觉你的停驻,气息由最初的紧绷重新变得平稳。
那两种巨大的式神继续在城市间移动,爬行与飞掠的轨迹交错成片,将大片街区切割成他的领域。
另外三股咒力也先后安静下来。
看来你暂时没有被当成值得立刻处理的敌人。这对你而言正合适。
羂索没有规定时限。你刚展开过领域,处于术式熔断状态,不如先借结界观察他们的术式、习惯和彼此忌惮的原因,再挑选合适的时机入场。
便利店内有进食专用的高脚凳,你费力蹭上去,刚举起豆浆瓶,结界东侧便沉入一股惊人的咒力。
沉重,庞大,又被控制得十分安静,克制得近乎温和。
“嗯?”你下意识抬起眼。
“轰隆——!”
只是一瞬间的事,体育场内两股力量正面撞在一起,远处高楼间惊起大片飞鸟,杜鲁夫留在街道上的式神同时转身,碾碎路边车辆,朝体育场狂奔而去。
“熟悉的咒力……”你放下豆浆,准备仔细观察来人。
可这场战斗却比你预计中结束得更快。
一道极其锋利的咒力切进杜鲁夫的气息深处。片刻前还覆盖数片街区的式神轨迹迅速黯淡,式神本体也接连在半空中崩散,散落一地。
结界深处,属于杜鲁夫的回路随之断开,他的五分流入了另一个人的名下。
你手中还握着吃了一半的饭团,沉默片刻,才迟疑地开口。
“……这么快?”
体育场内的咒力消失时,石流脸上的散漫也一并褪去。
他第一时间望向便利店。那个女人进入仙台以后,唯一明确表现出的目标就是杜鲁夫。
然而她的咒力却一直毫无动静,看来杜鲁夫的死亡和她无关。
“金虫。”
金色甲虫应声出现,挥动翅膀停在石流面前。
“刚刚得到分数的泳者是谁?”
甲虫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乙骨忧太,三十五分。”
“乙骨忧太……”石流慢慢念过这个名字。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空了太久的胃仿佛终于闻到热气,连舌根都泛起久违的津液。
“这才像话啊。”
石流望向体育场,嘴角越来越高。
“主菜就该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你也在同一时刻唤出了金虫。
“请告诉我,刚才获得五分的泳者是谁。”
“乙骨忧太,三十五分。”
那个你醒来以后见过的、最像千年前咒术师的咒术师。
东京停电的夜里,他在灯影下向你发问,语气始终温和,却发现了你隐藏的刻意。并为了保护伏黑,试图对你施加威胁。
他这样闹下去,迟早会在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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