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夜色深深,屋内灯烛煌煌。露桃在榻前铺着被子,还不忘扭过身来催促楚明瑟继续往下讲。
“后来长公主便命人将那间园子的门锁上了。”楚明瑟坐在收拾出来的梳妆台前,抹着润肤的香膏,“应当不会再有人误闯了”
“奴婢是问那位国子监的小郎君。”露桃好奇不已,“他可挨罚了没有?”
楚明瑟回忆了一下:“听司业的意思,是要关禁闭,再请他母亲来一趟呢。”
但这处罚好似没什么杀伤力,那小郎君一点懊悔之意都没有,只是一味的因为没能逃课成功而气鼓鼓。
“哎呀。”露桃担忧出声,“若是那小郎君记恨上娘子,要寻机报复怎么办?”
正关窗户的云栽闻言也咻地扭过头来,担心地看向楚明瑟,“我看这几日娘子还是莫要自己一个人乱跑了,不管去哪儿都得带上我和露桃。”
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乌龙,应当不至于吧?况且……
“在学院里能有什么危险呀?”楚明瑟如此这般说。
“娘子今日之事还不危险?”云栽和露桃搁下手中的活计,叉着腰堵到楚明瑟面前,两脸严肃,“若娘子遇到的不是翻墙逃学的国子监学子,而是凶神恶煞的坏人,若娘子没有机会吹响木哨喊巡卫来……”
顶着云栽和露桃严肃担忧的目光,楚明瑟只能点了点头承诺:“好好,明日我定与你们寸步不离。”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去歇下吧。”
楚明瑟将人赶出去休息,自己也吹灭了最后一盏烛灯,钻进了铺好的被褥里。
躺下时,床幔松松未落,她抬眼透过缝隙看向窗前排排坐的动物大军。微弱的月光落在窗台上,流淌在木雕小兽的脑袋上,仿佛一片在窗台上搭出来的静谧幽林。
熟悉的摆件和被褥间用惯了的玉簪香,在陌生的环境里给楚明瑟带来了一些心安。
她轻轻道了一声:“晚安。”
然后闭上眼,任思绪漫无边际地消散,沉入黑暗。
直到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晒到眼皮上,耳边依稀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与细碎喧语,楚明瑟才缓缓睁开眼。
她尚未醒过神来,还在纳闷今日院中怎么如此吵闹,五姐姐带着客人闯她的院子了吗?
直到她彻底睁开眼帘,屋内陌生的装潢陈设映入眼底,昨日的记忆才缓慢地涌了上来。
喔,如今她已不是在楚府的小院子里,而是在兰台学院的寝舍。她是女学的一名学子,今日便是正式上课的第一日。
淡淡的喜悦缓慢地充盈胸腔,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晒着一角被窗棂滤过的并不灼人的日光,觉得此时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没有在床上看到毛绒绒的小栗子。
也不知等她休沐回家时,小栗子是否会生气。过两日挑些时间给它做两样小玩具带回去赔罪好了。
叩门声响起,打断了楚明瑟的思路。
露桃和云栽一端着热水,一个端着从膳堂取好的早饭走进来。
云栽催促着:“半个时辰后便是今日第一堂课了,娘子快些起来吧。”
楚明瑟慢吞吞地下床,凑到窗下的台盆前准备洗漱,目光下意识落在窗台上整齐摆放的木雕小兽上,接着便是一顿。
她记得昨夜睡前,小狐狸和小猫咪的脸是对着彼此的,现在怎么都齐齐冲着屋内了?
“你们方才可曾动过这窗上的木雕?”楚明瑟看向屋内另外两人。
正准备去开窗的云栽忙不迭收回了手,高高举在脑袋两侧以示清白,“我还没来得开窗呢,绝对没碰过。”
露桃在床边收拾床榻,朗声道:“娘子明鉴,我可还没来得及去窗边呢。这些木雕都是娘子的宝贝,我跟云栽是决计不会乱碰的。”
楚明瑟也确实没瞧见有人往窗边去,奇怪了……难道是她记错了?
总不至于是有人夜半闯道她屋里来,不小心碰到窗前的木雕,重新摆回去才弄错了朝向吧?
楚明瑟摇摇头,洗漱后又在屋里简单吃过早膳,便带上笔墨纸砚出门去。
才迈出学舍的大门,便看见蒋元和戚兰蕙等在榕树下。蒋元向外不知在张望什么,戚兰蕙则一直盯着学舍内地方向,看见楚明瑟的身影出现的瞬间便高兴地向她招手。
蒋元也转过身来,与楚明瑟招了招手,“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你们在等我吗?”楚明瑟快走了两步与她们汇合,三人一起抬步往外走去。
戚兰蕙不大好意思地说道:“今日第一堂课,我想与你坐在一处。”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次与如此多同龄的女孩子在一处,陌生人让她感到格外紧张,而唯一熟识的表姐还是常常欺负她的人,阿娘送她来学院时已特意叮嘱过了,让她不要再与表姐待在一处。所以她便只能将另一个略有些熟悉,而且还救过她的楚明瑟当做救命稻草,紧紧地跟着。
“好啊。”楚明瑟不介意独来独往,更不介意再学院内交几个朋友,欣然点头。
走出没两步,她便发现远处院墙的方向拦了路障,架起了许多排梯,一群灰衣布衫的工匠正在墙垣上忙忙碌碌。
“这是在做什么?”
蒋元方才已瞧了大半天,听见她问立时抢答道:“早些时候监丞说了,长公主殿下觉得学院的院墙不大安全,容易被人潜入,所以决定在命工匠在墙垣上嵌些铁蒺藜。还说要在檐下隐蔽处挂上铜铃,这样若是有不怕死的翻了墙进来,也会触发铜铃,引来巡逻的侍卫。”
她说罢嘀咕着:“这下瞧着确实是安全多了,只是开学之前怎么竟没想到这茬儿呢?”
楚明瑟下意识想到昨日的事,看来长公主殿下真是很将此事放在心上呢,居然如此大动干戈。
闲话间,三人便来到了清晖堂。
上午是研习经学的时间,讲课的是位姓黄的女夫子,她大约是四十余岁的年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上一丝笑意也无,看人时格外锐利有气势。
一堂课下来,小娘子们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不过她讲课反倒是引经据典,轻松有趣,众人听着不觉得枯燥,便也不会走神,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小娘子们散了课,离了清晖堂才敢叽叽喳喳地往膳堂去。这才聊起黄夫子的来历。
听说她是江南一带的闺塾师,文才卓越,江南的世家都争先请她去府上给自己的娘子上课。不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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