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五条景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咒力。
属于家主大人的咒力残秽像是蓝色的茧,又像是蛛网,藤蔓般密密麻麻的停驻在那个人的身上。
无论是发丝、脖颈,或是更加隐秘的地方,那些咒力残秽霸道的盘踞之上,就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般明显。
在五条家,只要看到了这些咒力残秽,就会知道对方是谁。
和家主身上的熏香不同,这个人身上的香气让五条景无法描述,会让他想起朦胧雨夜,就连月光都无法穿透的夜色。
“乌少爷。”
五条景微微颔首行礼,浅灰色的眼睛看着绣着白色花朵的和服衣摆消失在眼前。
“嗯。”
他并没有停下来,只留下了很轻的回应声。
五条景是隶属于家主的直系素行队队长,主要职责就是守卫家主的安全。
一级咒术师,哪怕是在整个咒术界也并不多。
但是现在他被派来保护、也可以说是被禁锢的乌荞。
五条景并不觉得这是大材小用。
这是家主大人的命令,五条家的所有人都会为此付出生命乃至灵魂。
是的,仅此而已。
...如果乌荞大人和家主大人在一起的话——
那他们也会经常看到乌荞少爷的吧...?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件必定会实现的事。
白光透过缝隙落在角落的边角,今日阳光正好。
节日很快迎来。
侍女轻声轻脚的整理着身上的和服,乌荞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仿佛真的彻底融入了这里。
他这是第一次穿的如此正式。
里面是件纯白色的和服,只在不起眼的地方用金线勾勒着出几个花纹用于点缀,外套是淡蓝色的羽织,复杂的图案在胸口和袖口的位置处浮现。
乌荞摸了摸胸口处的绳系,心中复杂难辨。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子的一天。
好陌生。
无论是繁复的礼节还是奢侈的生活,或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知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无法预料且抗拒的。
但是乌荞没别无选择。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他的生活便已经改变了。
“乌少爷,”侍女低眉顺眼的拉开纸拉门,“时间已经到了。”
“...好。”
从恍惚中惊醒,乌荞应了一声,跟着侍女的脚步走向了未知。
他今天,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御三家之首的五条家中秋夜宴,家仆们自然准备的是极尽完美。
风雅与奢华并存,同时也要彰显五条家绝对的地位。
当然,五条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除了同为御三家的禅院和加茂,除此之外只邀请了咒术界的几位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夏油杰和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因为是五条家的旁系血脉,虽说血脉稀薄,但其他人都知道他也隶属于五条家。
加上五条悟,四大特级术师五条家就拥有两位。
更别说五条悟还是千年以来最强的六眼。
众人皆知。
他是特级,只是因为没有更高一层的等级而已。
随着家仆领着各路客人入座,这场夜宴即将开始。
御三家各处于同一个位置,而其他人单独落座。
由于宴会主人还未到,其他人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
“听说高专的容器死了?”一名禅院家的长老直冲夏油杰:“这样才对!若是两面宿傩借助容器复活,对咒术界绝对是一个大威胁!”
话题一开始,其他高层也是纷纷赞同。
“容器就是容器,死了也好。”
“听说容器是夏游特级一力担保下来的?看来容器是浪费了你的苦心了。”
“哼!身为特级咒术师竟然会想要保护容器,如此心慈手软难担大任!”
“也别这么说!夏游特级这样做也有道理,等手指都被容器吃掉,然后执行死刑确实更好!”
“没错,何况还有五条大人在。”
说到这,已经渐渐开始开始争吵的人同时噤声,表情也变得慎重,隐隐看出遮掩不住的忌惮与恐惧。
五条悟,这个千年来最为强大的六眼,以如此年轻的年纪走到这个位置。
咒术界早已是他的一言堂。
“一群胆小鬼!”
傲慢的京都腔响起,染着一头金发的禅院直哉在这里格格不入,眉毛高挑:“有悟大人在,两面宿傩根本不足畏惧!”
他不屑的扫了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一眼,上挑的眼尾满是高傲:“悟大人和你们可不一样!”
“直哉!”
禅院家主直毘人低喝一声,“各位多担待,直哉年龄还小,回去后家里会好好教导他的。”
说完没有看其他人表情,看向不满的小儿子:“闭嘴直哉,在惠旁边坐好!”
禅院惠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规规矩矩的坐在蒲团上。
“...哼!”
加茂家主变了变脸色:“直毘人,直哉这样可不行啊!”
他意味深长的开口:“毕竟他现在可不是少家主,这种性格的话可是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你...!”
直毘人瞪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禅院直哉:“多谢提醒,不过我禅院家的事不劳加茂费心。”
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就这么看着话题从一开始的容器到现在的两家交锋。
至于五条家,因为五条悟独特的地位,大多数族人自视甚高,懒得和被落下的另外两家交流。
“果然还是这样,这些高层可真有意思。”
九十九由基笑着感叹。
夏油杰赞同的点头:“看他们吵架,不也挺有意思的吗?”
“哈哈,你说的对!”
九十九由基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不过你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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